“轰！”
孙海彪的大脑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噗通”一声，整个人竟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滑落，瘫软在地。
想死吗？他当然不想。
可他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
在王令君吼出那句话的瞬间，他作为东海市公安局局长的政治生命，已经画上了句号。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不凡缓缓将红色电话的话筒放回原位，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死神的丧钟，敲在孙海彪的心上，让他浑身剧烈一颤。
陈不凡甚至没有再多看地上的孙海彪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团无足轻重的垃圾。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个先前还嚣张跋扈的警员脸上。
那警员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双股战战，几乎要尿出来。
“我的人呢？”陈不凡淡淡地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在……在审讯室……不不不！是在休息室！我……我这就去请！我这就去请他们出来！”
警员如同惊弓之鸟，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办公室。
直到这时，陈不凡才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孙海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孙局长，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赔偿问题了吗？”
赔偿？
孙海彪猛地抬起头，那张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官威，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乞求。他像一条垂死的狗，挣扎着爬起来，扑到陈不凡的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起来：
“陈主任！陈部长！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不是人！是计委的刘主任……是他让我这么干的！他说只要扳倒了您，就保我进省厅！我……我都是被他蒙蔽的啊！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吧！”
“刘振声？”陈不凡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是他。这家伙胆子不小啊，都这个节骨眼了，居然还敢使绊子！
“你的命，我不感兴趣。”陈不凡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是，你耽误了‘逐日计划’的进度，这个责任，你担不起，刘振声也担不起。”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的人，是为国家重点项目采购战略物资，被你无故扣押，名誉受损，精神受到巨大创伤。所以，东海市公安局，必须以官方名义，为他们二人恢复名誉，公开道歉，并授予‘东海市优秀市民’荣誉称号，奖金……就从你孙局长的个人工资里扣。”
孙海彪哪敢说半个不字，如同捣蒜般疯狂点头：“是！是！我个人出！我马上办！”
陈不凡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采购的朱砂、雄黄、水晶，是‘逐日计划’的核心材料，神圣不可侵犯。从今天起，它们被正式列为‘东海市最高级别战略物资’。你，孙局长，要亲自带队，用你们市局最好的车，全程护送，将这批‘战略物资’风风光光地送回红星厂。沿途，要一级警备，要让全东海市的人都看到，国家对这个项目的重视。”
把“封建迷信”的罪证，变成“战略物资”的荣耀？
还要让公安局长亲自护送？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孙海彪的脸皮剥下来，挂在东海市的城门上，让所有人参观！
孙海彪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但他依旧只能点头：“是……是……我亲自护送……”
陈不凡的目光陡然变得深邃，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办公室空气都为之凝固的话。
“第三，‘逐日计划’事关国家安全，不容任何宵小之辈觊觎。从即刻起，东海市公安局，抽调最精锐的警力，成立‘逐日计划专项保卫处’，直接进驻我们示范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保卫处，不归你管，不归市里管，只对我陈不凡一人负责。他们的任务，就是确保项目万无一失。人员调动，装备配备，后勤补给，你，孙海彪，必须无条件满足！”
“轰！”
孙海彪的脑子彻底炸了。
这……这是要直接从他手里，夺走一部分公安系统的指挥权！
这是在东海市的权力版图上，硬生生挖走一块，变成他陈不凡的私人武装！
这是**裸的夺权！
可是，他敢反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