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大楼,最高级别的无尘车间内。
空气仿佛凝固了。
钱国强、王卫邦、李国栋,三位华夏科学界的泰斗,连同得国光学天才詹姆斯,四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死死地盯着操作台中央的那块一人高、半人厚的巨型天然水晶。
水晶通体晶莹,内部纤尘不染,在无影灯的照射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
在它的旁边,是三个由特种陶瓷制成的托盘。
一个盛着红如鸽血的顶级朱砂粉末。
一个盛着灿若黄金的极品雄黄粉末。
还有一个,则是一排排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由特种钢材打造的,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微型探针。
孙海彪亲自护送来的“战略物资”,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一股与现代科学格格不入的神秘气息。
“陈……陈主任,”王卫邦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这……这要怎么画?”
他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用什么画?毛笔吗?
画在哪里?直接画在水晶表面?
这看起来更像是某个道观里准备开光的法器,而不是决定国家命运的“逐日计划”的核心组件。
陈不凡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走到操作台前,戴上了一副特制的防静电手套和护目镜。
然后,他拿起了一支看起来像是牙医工具的,头部镶嵌着米粒大小金刚石的超高频振动笔。
“画符,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陈不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们的‘符’,是刻在原子层面的电路。我们的‘墨’,是能引导能量流动的量子介质。”
他话音未落,已然动手!
“嗡——”
振动笔发出一阵微不可闻的蜂鸣,陈不凡手腕稳如磐石,将笔尖轻轻点在了巨大的水晶块表面。
没有火花,没有巨响。
只有一道比蛛丝还要纤细百倍的白色刻痕,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水晶平滑如镜的表面上延伸、分叉、交织……
那不是简单的线条!
四位科学家几乎是同时扑到了操作台旁的超高倍率电子显微镜前。
屏幕上,水晶的微观结构被放大了数百万倍。
他们看到了!
那根本不是一条线!而是一道道深浅不一、宽度以纳米计算的复杂沟壑!这些沟壑彼此连接,构成了一个庞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的三维立体结构,仿佛一座被微缩了亿万倍的地下城市!
“噢!我的上帝!”詹姆斯第一个惊叫出声,金色的头发都快竖了起来,“这是……这是微雕!不!这是纳米级别的蚀刻!他……他是在用手,进行光刻机的工作!”
钱国强浑身剧烈颤抖,死死抓着显微镜的扶手,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不止!你们看那些沟壑的深度和角度!”他嘶吼着,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疯子,“不同的深度,代表着不同的压电响应阈值!他……他在用物理结构,直接定义了每一个传感单元的逻辑门!”
王卫邦和李国栋已经说不出话来,他们的大脑彻底被眼前超越时代理解的一幕给冲垮了。
用一支笔,在一块水晶上,徒手雕刻出一座集成了数十亿个逻辑单元的“城市”?
这不是画符!
这是神谕!是刻在物质基因上的神谕!
陈不凡对身后的惊骇置若罔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中的振动笔和眼前的水晶。
“鹰眼”技能早已开启,他的视网膜上,正叠加着系统提供的,比任何设计图都精密亿万倍的蓝色光路图。
他的每一次下笔,每一个转折,都精准地复刻着那来自未来的神迹。
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
当陈不凡放下振动笔时,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而那块巨大的水晶,表面看上去依旧光滑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在四位科学家的眼中,它已经不再是一块石头。
它是一个沉睡的,拥有无限可能的……大脑。
“第一步,筑基,完成。”
陈不凡声音平淡,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拿起盛放朱砂的托盘。
“第二步,入药。”
他没有用手,而是走到了另一台设备前。那是一台经过他亲手改造的超高频声波雾化器。
他将朱砂粉末倒入雾化器的容器中,设定好一个匪夷所思的频率。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