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交易,从头到尾都是悄无声息的。
将木炭搬到牛车上,徐大志把钱递给了秦烈云。
趁着朱守田没注意,老头儿突然使坏,给了秦烈云一胳膊肘。
秦烈云很懵逼,这老头儿,年纪不大,心眼子咋还变坏了呢?
他不解,一扬眉,对上了徐大志那眉飞色舞的眉毛。
秦烈云瞬间麻了,得!
这老头儿小孩儿心性,上来了啊。
对着徐大志挤眉弄眼了一番,那意思是,别玩了,收收你的神通吧。
双方这买卖,本身就是见不得光的。
交易完毕,也没停留多久,确定周围安全,直接火速退散。
回去的时候,朱守田看着手里的十块钱,人都是懵的。
不大确定的问着秦烈云:“就这么,就这么卖了十块钱?”
“对啊。”秦烈云瞅了一眼朱守田,开始暗戳戳的勾搭他了:“十块钱而已,这也不算多。”
“这还不多啊?”
朱守田觉着这些城里的人,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十块钱啊,这意味着啥?
意味着,火里熊熊燃烧的,是一个正常的三口之家。
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一整年后,到了年根了,才能够拿到手的收入。
“嗯~”秦烈云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这不算多,要是折腾一晚上,只能到手一两块钱,那我还不干呢!”
他语重心长的:“这事儿,风险和疲惫是共存的,你知道不?”
“天呐!我的老天奶啊!”
朱守田觉着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秦烈云顿了顿,看着朱守田又唏嘘的道:“说白了,要不是为了养家,让家里的小日子过得舒服点。
让我媳妇儿想穿啥就穿啥,想吃啥就能吃啥,我才不胡乱折腾呢。”
秦烈云的这话,朱守田很是赞同,谁说不是呢?
辛辛苦苦的奔波,说到底还是希望能让自己在意的人,可以过上更好的日子。
秦烈云感慨着:“啧!咱们这啊,还是小打小闹,就咱们俩,是搞不出来什么头绪的。
要是人多,一批人负责砍树,一批人负责烧炭,一批人负责买卖。
那咱们就舒服多了。”
一边说着话,秦烈云一边继续勾搭着朱守田:“这要是能折腾出来,那咱们的小日子,不得超级红红火火啊?”
红红又火火?朱守田的心神,被秦烈云的这句话,给勾搭去了大半。
紧接着,就又听见秦烈云说,手里有了钱,干啥事儿都不慌。
吃饱穿暖更不是问题,运气好了,还能给孩子积攒,一笔不菲的财富……
一路絮絮叨叨的回到了大队,秦烈云琢磨着,这次说了这么多,再加上还有钱的刺激,想必能让朱守田在家里辗转反侧。
过不了两天,他肯定就会舔着脸,主动找上门,求着自己合作。
结果,这小子还真是个狗窝里放不住剩馍的,到了大队,两人也没分道扬镳,他乐颠颠的跟着秦烈云回了家。
就在秦烈云站在门口,预备着下逐客令的时候,朱守田上前一步把自己的半边身子,卡在了门里。
“嘿嘿嘿。”朱守田一脸谄媚的笑着:“别着急啊,我还有事儿呢,正准备着跟你好好唠唠的。”
“唠啥啊?”
秦烈云直接无情拒绝:“你瞅瞅这都几点了,该睡觉了,你自己想当夜猫子,我可不乐意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