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霍然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个被抓来的男子。
此人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憔悴,眼神躲闪,身上果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混杂不清的药味,与几个诊所伙计描述的特征吻合,但他手里并没有公文包。
“在哪抓到的?什么情况?”
“是在城南一家小药房外面盯梢的兄弟发现的!”
石头快速汇报:“这家伙鬼鬼祟祟地去那家药房,又想打听几种化学品,被我们的人盯上了,盘问时他前言不搭后语,我们就直接带回来了。刚在路上简单问了几句,他就吓破了胆,还没上手段就撂了,说他叫吴友德,是个中学化学教员,最近手头紧,是被人花钱雇去打探这些药的!”
林易走到吴友德面前,居高临下地拿枪顶着他的额头,冰冷的枪口让吴友德几乎瘫软在地。
“吴友德。”林易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谁雇的你?什么时候?在哪接头?怎么联系?”
吴友德涕泪横流,结结巴巴地交代:
“长官饶命!是一个姓赵的先生,大概半个月前,在玄武湖边的茶社……他戴着帽子,看不太清脸,但说话很有派头,像个大人物,他给了我一块大洋做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两块,让我去不同的药房问问那几种药,记下哪家有,价钱多少,然后下次碰面的时候告诉他……”
“下次碰面?什么时候?地点?”林易紧追不舍。
“就是明天晚上,老地方……”吴友德吓得什么都说了:“他说到时候会拿着一个……一个棕色的方方正正的公文包,放在桌上当记号……”
林易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一拳砸在掌心:“终于咬住他的尾巴了!”
他立刻转向石头,语速飞快地下达命令:“石头,你亲自带一队最精干的兄弟,立刻去玄武湖茶社布控!记住,要绝对隐蔽,绝不能打草惊蛇!”
“是!”石头挺直腰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茶社内部、外围、甚至湖面对岸,所有可能观察和撤离的路线,全部要安排我们的人。”
林易走到墙边悬挂的金陵城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玄武湖茶社的位置:
“能接触到这等机密的人,身份一定不会低,这可是一条不折不扣的大鱼,我们布控的人要化装成茶客、小贩、船夫,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他沉吟片刻,继续布置:
“接头时间是明天晚上,但我们的人今晚就必须就位,熟悉环境。在茶社内部,安排我们最机灵的兄弟。”
林易看向面如死灰的吴友德,声音冰冷:
“吴友德,你听着,这是你戴罪立功的唯一机会。明天晚上,你必须像往常一样去茶社,坐在那个位置。赵先生出现后,你需要确认他的身份,给我们发出暗号。若是敢耍花样,或者试图示警……”
林易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的杀意让吴友德浑身一颤,连连磕头保证不敢。
“林哥,确认暗号用什么?”石头问道。
林易略一思索:“吴友德见到赵先生,确认其手持棕色公文包后,便抬手叫伙计‘续水’,这便是动手信号。信号一出,我们立刻抓捕,不能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明白!”石头重重点头,立刻转身出去点齐人马,进行部署。
第二天傍晚,玄武湖。
夕阳的余晖给湖面镀上一层粼粼金光,茶社开始上客,看似与往常一样宁静。
然而,在这份宁静之下,却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