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过抽卡游戏的都知道,抽多了容易出保底。
万一把他换下去,真抽出个隐藏的SSR级对手,那他林易可真要成为民族的罪人了。
而救下光头,对他林易个人而言,则意味着一步登天的“投名状”。
雪中送炭,救命之恩,足以让他瞬间打入国民党最高层的视野。
凭借对历史走向的预知,他完全可以化身最致命的“特洛伊木马”。
只要给他足够高的权柄,那在未来的岁月里,林易可以将对手的决策、部署、底牌,一点一点,卖得干干净净。
寒风掠过枯草,发出簌簌的声响,远处传来换岗士兵低哑的口令。
时间差不多了。
林易最后看了一眼华清池大门那些东北军士兵,身影如同融化的墨汁,悄无声息地向后缩去。
他避开了大路,利用地形和植被的掩护,像一只敏锐的夜行动物,开始向光头下榻的“五间厅”后方,快速而隐蔽地摸去。
林易沿着山坡向上攀爬,避开山间小径,专拣嶙峋陡峭处行走。
他对骊山的地形早已了然于胸——
前世他曾以游客身份走过数次,如今这黑暗中的一草一石,都在记忆中清晰可辨。
远处五间厅的灯光依稀可见,寂静中已有隐隐的骚动不安在酝酿。
他必须赶在枪响之前,抵达那个关键的位置——
五间厅后墙与骊山山岩之间的夹缝,那里是光头仓皇出逃的必经之路。
果然,凌晨五时许,华清池正门方向突然爆发出激烈的枪声和呐喊!
几颗信号弹划破夜空,将骊山照得惨白。
原本“尽忠职守”的东北军士兵几乎瞬间就调转了枪口,与院内光头的亲信卫队交火,枪声迅速向五间厅逼近。
林易屏息凝神,藏身于一块巨岩之后,目光紧锁五间厅的后窗。
不一会儿,只见那扇窗户猛然被撞开,一个穿着单薄睡衣的瘦高身影极其狼狈地翻出,连滚带爬地跳下窗台。
借着远处忽明忽暗的火光,林易看清了那张著名的光头侧脸——
他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惶,似乎连假牙都没戴,脸颊深陷,赤着双脚,在冰冷的山石上踉跄奔跑。
“哎哟!”
没跑两步,光头的脚就卡在了石缝中,扭伤了。
他身后两个同样惊慌的侍卫连忙上前搀扶,其中一人蹲下身将他背起。
“快!上后山!”
那是光头带着浓重浙江口音的尖锐嘶喊,与平日广播里的威严腔调判若两人。
历史正严格按剧本上演。
光头没有指挥手下走向有路的后门,而是本能地选择了更陡峭的后山。
他们三人试图向山顶攀爬,最终将藏身于虎斑石后的岩缝里。
林易耐心等待着,看着那背着光头的侍卫逐渐力竭,最终不得不趴倒在地上。
光头在乱石和枯枝中经过一番折腾,早已狼狈不堪,不但睡衣被划破,脚上也见了血迹。
然而,枪声和人声却越来越近,手电光柱开始在山坡上扫射。
就在另一个侍从拼了老命推着光头手脚并用地爬过一道陡坎,气喘吁吁地躲到一块大石后,几乎力竭,眼中露出绝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