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西安,非常时期,为保万全,所有人一视同仁!
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夹带危险物品,意图对少帅或委员长不利?”
他这话意有所指,几乎是指着和尚骂秃驴。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戴雨农脸色一沉,准备继续抗辩时,一直沉默的蒋夫人开了口。
她看向张汉卿,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寒风的清晰与力量:
“汉卿,我的行李你们可以检查,但我的身体,你们不能检查。
我是委员长的夫人,你难道信不过我吗?
如若连这基本的体面与信任都无,你我之间,还有何话可说?”
这话语气平和,却重若千钧。
张汉卿闻言,脸上霎时闪过羞愧与尴尬。
他狠狠瞪了还想说什么的孙铭九一眼,连忙对蒋夫人躬身,连声道:
“夫人言重了!汉卿不敢!汉卿万万不敢!”
他直起身,对孙铭九挥了挥手:
“好了,铭九,夫人不必搜查。
按程序检查其他随员即可。”
孙铭九点头应道:“是!”
抬起头,他目光扫过戴雨农,那意思很明显——
夫人动不了,你戴雨农可跑不了!
搜身开始了。
对其他随员,孙铭九的手下还算客气,流程很快。
轮到戴雨农时,孙铭九亲自上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却格外“仔细”。
检查上衣口袋时,指关节“无意间”重重顶在戴雨农肋下。
拍打裤腿时,力道大得像是要掸去一层皮。
戴雨农闷哼一声,脸色白了白,额角渗出细汗,却硬撑着没有出声,只是冷冷地盯着孙铭九。
更让他心惊乃至瞬间冰凉的是,搜查完毕后,孙铭九的手下退开。
他刚想整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却骇然发现,自己手腕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副冰冷锃亮的手铐!
“孙铭九!你这是何意?!”
戴雨农又惊又怒,猛地抬头喝道,挣扎了一下,手铐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孙铭九好整以暇地从旁边士兵托着的盘子里,拈起几样刚从戴雨农身上搜出的东西:
一支伪装成钢笔的微型匕首、几片特制刀片、一小卷用途不明的纤细绳索、还有两小瓶不同颜色的药粉。
他拿着这些东西在戴雨农眼前晃了晃,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快意的冷笑:
“戴处长,瞧瞧,这些都是什么?
标准的间谍装备!
其他几位先生,包括端纳顾问,身上可没这些零碎。
您戴处长是什么人,天下谁人不知?
您这尊大佛到了西安,说不是来搞风搞雨、破坏和谈的,谁信啊?
为了西安城的安全,为了少帅和委员长的安全,更是为了和谈大局,只好先委屈您了。
你们几个过来,把戴处长给我请到合适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