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围显然小了很多……
而且,他传递的对象是我们。”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
“所以,我的推测是。
要么,这是某个身处关键位置、有心弃暗投明的国党人员,或者与国党高层关系密切的知情者。
他无法直接与我们建立可靠联系,或者自身处境不允许。
于是借用了一个他知道已经安全的且我们一定知道的代号,来传递情报。
因为他知道我们会去核实靳开来的情况,所以会对情报的价值予以重视。
同时,他又小心翼翼地隐藏了自己真实的身份和渠道。”
“要么。”
五号顿了顿,说出另一种更贴近他直觉的可能:
“他是靳开来同志曾经发展的下线,或者与星火这条情报线有间接关联的人。
在星火牺牲后,他与组织的联系彻底中断。
他可能掌握着一些重要的情报能力或身处特殊位置,却苦于无法找到组织。
于是,他只能用这种方式——
沿用牺牲上级的代号,送出最有分量的情报,企图重新引起组织的注意。
确认安全后,或许会尝试进一步的接触以回归。”
副手听完,眼睛亮了起来:
“首长,您这第二种分析,可能性很大!
这样就能解释他为什么用牺牲同志的代号,以及这种单向传递情报的模式——
他可能在等待我们的信号,或者观察我们的反应,以确认是否安全。”
“但也有第一种可能,即潜伏的特务,在用这种复杂的方式取信。”
五号冷静地补充:
“情报工作,不能排除任何可能性,尤其是最坏的那种。
但我们分析问题,要基于线索和逻辑,不能先入为主。
目前看,他传递的情报本身,对我们是有利的,也是当前局势下我们非常需要的信息。
这就构成了初步的有限的合作基础,或者说……接触点。”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副手请示道:
“他这次还是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五号沉吟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到纸条上,仿佛能透过纸张看到那个神秘的传递者。
“既然对方选择这种不留痕迹的单方面联系,说明他目前极度谨慎。
要么是不完全信任我们,这很正常。
要么是他的身份或处境,不允许他暴露任何可能导致追踪的线索。
抑或,两者皆有。”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寂静的街道,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以静制动,耐心等待。
他煞费苦心地引起我们的注意,必然有后续的意图或需求。
下一次,他可能会传递更多信息,也可能会试图给出更明确的信号。
我们只需要保持警惕,持续关注所有相关渠道的动向。”
他转过身,对副手下达指令:
“另外,以我的名义,向各条相关的情报战线发报。
提及有不明身份者使用代号星火传递情报一事,要求他们留意这个代号,收集一切可能与之相关的线索、传言或异常接触。
重点是沪上、东北军活动区域,以及国党特务系统可能异动的人员。
记住,措辞要隐蔽,范围要控制,避免打草惊蛇。”
“是!”副手立正领命。
五号点了点头,重新拿起那张纸条,凝视着“星火”二字,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