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转向他:“一个吃斋念佛的老太太就把你唬住了?
她喊你就信?
她喊破天,静海那地方,弄晕了拖走,等村里人反应过来,你们早出十里地了!
你倒好,被人一嗓子就给喊回来了!
你当初在行动队绑人勒索的那股狠劲呢?喂狗了?!”
“赵铁栓!”
林易的矛头最后指向他,语气更冷:
“一个女人,一把剪刀,就让你束手无策了?
你不会夺?不会制服?你不会等她放下剪刀再动手?
你怕什么?怕她真捅了你,还是怕捅了她没法交代?
我告诉你,只要人活着弄回来,那就是好样的!
你倒好,被她拿把破剪刀就给逼退了!真是好本事!”
他连珠炮似的痛骂,字字如刀,句句见血,将三人批得体无完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又无从辩驳。
“我林易做事,向来对事不对人!”
林易似乎骂得有些气喘,坐回椅子,但目光依旧凌厉:
“你们自己说,这次五路出去,陈恭澎那一路,去接那个教书先生的寡嫂,怎么就成了?
方辰亲自跑的那一趟,去‘请’那个小科员的爹妈,怎么也顺顺当当把人‘接’出来了?
人家遇到的就是顺民,就没点意外?”
他重重哼了一声:“怎么偏偏就你们三路,理由千奇百怪,结果一模一样——灰头土脸地让人给轰出来了?!”
这话更是戳到了三人的痛处。
同样是失败,另外两路似乎成功了,更显得他们无能。
“我看,不是任务太难,是有些人在北平舒坦日子过久了,骨头软了,脑子僵了,不会办事了!”
林易下了结论,语气冰冷。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从桌上文件夹里抽出几页纸,随意地翻了翻,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遗憾和解气:
“正好,我这里还压着三份晋升报告。
本来想着,这次任务是个机会,办得漂亮,你们三个队长的资历功劳也够往上挪挪位置了。
现在看来……”
他抬起眼皮,扫了三人一眼,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站长!”
张彪急了,脸涨得通红:
“这次是我们疏忽,可您不能……”
“不能什么?”
林易再次打断,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截:
“就因为你们是老同志?
就因为你们跟了副站长多年?
我告诉你们,在北平站,在我林易手底下,只认功劳,不认苦劳!
事情办砸了,就得认罚!
晋升?
暂缓!
等你们什么时候把丢了的场子找回来,把该办的事办得漂漂亮亮,再提不迟!”
这话已是借题发挥,近乎撕破脸了。
取消晋升,而且是当众宣布,这对在站里混资历、讲面子的三人来说,无异于公开打脸。
张彪三人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咯响,羞愤、不甘、怨恨交织在脸上。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天木,眼神里带着求助和期盼——
副站长,您得说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