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齐抽了五鞭才停下,又将鞭子扔回水桶。
他看都没看疼得浑身颤抖、额头冒汗的张彪,走回到设备旁,看了看纸带。
在鞭打过程中,所有的生理指标曲线都剧烈紊乱。
此刻。曲线正在缓缓回落,但皮电和呼吸依然处于较高的基线水平。
待张彪急促的喘息稍微平复一些,老齐再次开口,语气甚至比刚才更平和一些:
“张彪,你的直接上线是谁?用什么方式与你联络?”
还是同样的问题。
张彪咬着牙,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流下,淌进眼睛里,刺痛让他不断眨眼。
他喘着粗气,沉默了几秒,嘶声道:“我……我说了,没有上线!是……是有人栽赃!”
这一次,皮电曲线再次剧烈波动,虽然峰值比第一次稍低,但结合张彪脉搏的异常加速和呼吸的紊乱,撒谎的特征依然明显。
“第二次。”老齐平静地宣布。
这次,他换了一根更细、韧性更好的藤条。
他没有抽打背部,而是用藤条尖端,精准而用力地戳刺张彪腿上几处神经密集、痛感强烈的穴位。
“啊——!”
张彪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弹动,又被束缚带拉回。
剧痛让他瞬间失禁,地下室里弥漫开一股难闻的气味。
老齐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进行着这种精准而残酷的讯问。
每当张彪在关键问题上给出否定或明显撒谎的回答,仪器上的异型波动就成了他遭受新一轮痛苦的信号。
鞭打、针刺……老齐的手段并不追求瞬间的极致残忍,而是交替使用,精确控制着痛苦的程度和节奏,避免张彪过早昏厥或彻底崩溃,始终将他维持在一种极度痛苦与恐惧交织的清醒状态。
汗水、血水和泪水,在张彪脸上混合流淌。
他的意志如同被放在砂轮上反复打磨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哀鸣,一点点变薄、变脆。
时间在地下室的这一角仿佛凝固了,只有仪器指针的颤动、纸带输出的沙沙声、老齐冰冷重复的问题、张彪越来越微弱的回答和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以及肉体遭受击打时令人牙酸的闷响。
林易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仿佛在观察一场与己无关的实验。
终于,在又一次关于“情报传递途径”的追问下,当老齐拿起一根烧红的细铁签,缓缓靠近张彪的手背时,张彪的心理防线似乎出现了裂痕。
仪器上,在他嘶喊着“没有!都是通过死信箱!”之后,皮电曲线虽然仍有波动,但波峰的高度和尖锐程度,比起之前几次矢口否认时,似乎有了一丝细微的减弱。
而代表呼吸的曲线,在短暂的紊乱后,出现了一种奇异的短暂屏息,接着是更深更快的喘息。
石头紧紧盯着仪表,低声道:
“反应……有点复杂,否认依然强烈,但……好像混杂了别的东西,可能是极度的恐惧,或者……在隐瞒更关键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