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沉默了。
他知道沈清妩说得对,可他不愿看到沈家的孩子斗得你死我活。
谢氏看着沈清妩,眼神复杂。她一直以为阿妩性子软弱,心地善良。但沈樱樱这事,她做得很漂亮,也令人有些害怕。
“阿妩说得对。”
谢氏难得出言反驳沈川,声音干涩,“是樱樱先做错了事,怨不得旁人。”
沈清妩诧异地看向谢氏,没想到她会替自己说话。
毕竟涉及沈川,她这位名义上的母亲,从来不会偏袒她。
沈老夫人看着各怀心思的一家三口,清了清嗓子。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大丫头,你如今是郡主,行事需谨慎,莫要给人留下话柄。”
“祖母放心,孙女明白。”沈清妩恭敬道。
从寿安堂出来,已是午后。日头依旧毒辣,晒得青石板发烫。
沈清妩没有机会身后欲言又止的谢氏,带着云舒和玉珍直接回了韶光院。
云舒边为她扇风,边道:“姑娘,三姑娘那边会不会又弄出什么幺蛾子?”
家中长辈点头,这场婚事就已经敲定了,沈樱樱再有心机,一个庶女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沈清妩轻嗤,“她如果安分一些,我会能给她一条活路,如果不安分……”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但云舒和玉珍明白了。
如果三姑娘再有小动作,有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
自沈樱樱的亲事定下后,沈府的气氛有些诡异。
沈樱樱从寿安堂回来,便闭门不出,整日待在院里。
下人们都在私下议论,说三姑娘是被吓破了胆,生怕哪日大姑娘一个不高兴,连小命都没有了。
而沈芊雪,更是如惊弓之鸟。
她总回想起沈清妩那双含笑的眼睛,时时刻刻都在盯着自己,仿佛下一个倒霉的就会是她。
这种恐惧如影随形,让她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姑娘,您多少吃点吧。”
如意端着托盘,上面是一碗燕窝粥,“这几日您瘦了一圈,再这样下去,身子要垮的。”
沈芊雪靠在软榻上,脸色苍白,眼下是明显的乌青。
她摇了摇头,“拿走,我没胃口。”
如意还想劝,却被沈芊雪不耐烦地打断。
“我说拿走你没听见吗?”
沈芊雪猛地坐起身,眼中满是烦躁,“整天就知道吃吃吃,你能不能想点有用的?”
如意吓得连忙跪下,“姑娘息怒,奴婢也是担心您,您都好几日没好好用过一次膳了。”
沈芊雪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心中更烦。
“行了,你先出去。”
如意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沈芊雪一人。
她口中喃喃自语,待走到梳妆台时,停住了脚步,看着镜中的自己披头散发,憔悴无比,眼中闪过怨毒。
不能这样下去了,她必须做点什么,她得先下手为强。
可她该怎么做?
杀了沈清妩,这不太可能,太后亲封的郡主无故丧命,此事一定会严查。
杀又杀不死,斗也斗不过,沈芊雪抱着脑袋抓狂。
门外垂首的吉祥和如意听见屋内的动静,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别过头去。
蓦地,沈芊雪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