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女子最要紧的就是名声,沈清妩的名声毁了,即便她是郡主,太后也袒护不了她。
现在最恨神沈清妩的,除了她,还有贞妃和三皇子。
她对付不了沈清妩,但有人能。
想到此处,沈芊雪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只要她提供机会,那对母子绝不会放过。
沈芊雪走到书案前,铺纸写信。
她写得极为谨慎,字字斟酌,既表达了自己的诚意,又不会留下把柄。
信写好后,她唤来如意。
“把这封信送到三皇子府,务必亲手交到三皇子手中。小心些,别让人看见。”
如意接信的手都在颤抖,可还是应着出去了。
三皇子府,书房。
傅淮之面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自从母妃寿宴后,他被禁足府中已有月余,父皇对他的态度急转直下,朝中那些见风使舵的大臣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这一切,都是拜沈清妩所赐。
“殿下。”
黑风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沈府二姑娘派人送来的。”
傅淮之挑眉,“沈芊雪?”
他拆开信,快速浏览。
信中,沈芊雪言辞恳切地表达了对他的仰慕和同情,并表示她愿助他一臂之力。
信的最后,沈芊雪还提供了一个重要消息:五日后,长宁郡主将在城西别院举办赏荷宴,沈清妩已收到请柬,必定会赴宴。
那时人多眼杂,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傅淮之眼中闪过阴鸷的光芒,指尖在信纸上轻轻敲击。
他沉声道:“黑风,去告诉母妃,计划可以提前了。另外,让咱们安插在临安侯府的人准备好,五日后,我要送沈清妩一份大礼。”
“是,殿下。”
黑风领命退下。
傅淮之将信放在烛火上,看着纸张卷曲燃烧,化作灰烬。
沈清妩,这次我要你身败名裂,乖乖嫁给我!
韶光院内,沈清妩正看着手中的请柬。
赏荷宴,每年八月底的盛事,上京名门贵女几乎都会收到邀请。
“姑娘,长宁郡主的赏荷宴,您去吗?”云舒问道。
沈清妩将请柬放在桌上,“去,为何不去?”
她不仅要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去。
五日后,城西别院。
大抵是夏日荷花最后一茬的缘故,园中荷花开得尤其急簇。
碧叶连天,粉白荷花亭亭玉立,清香随风飘散。
亭台楼阁间,衣香鬓影,笑语盈盈。
沈清妩来得不早不晚,她今日一反常态,选了身浅绿色广袖襦裙,外罩月白薄纱披帛,发髻上只簪一支羊脂玉莲花簪,整个人清丽脱俗,在一众花枝招展的贵女中反倒格外显眼。
刚到,她就感受到数道目光的注视,有好奇,有羡慕,也有不易察觉的敌意。
“永康郡主到——”
随着通传声,园中静了一瞬,随即又恢复热闹。
从前有过数面之缘的一些贵女迎上来寒暄,她含笑应着,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全场。
沈芊雪比她到得早,穿着鹅黄色绣折枝梅的衣裙,打扮得娇艳动人,正和几位贵女说着笑,看起来心情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