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奇耻大辱!这是自坎尼会战以来,罗马所遭受的,最惨痛的失败!”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身上还带着战场疤痕的宿将,西庇阿·梅特卢斯,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他曾是日耳曼军团的指挥官,以作战勇猛,风格强硬著称,是元老院中典型的鹰派代表。
“一支罗马分舰队!在家门口的红海!被一群我们闻所未闻的东方商人,全歼!指挥官被俘!鹰旗沉海!诸位!我们还能坐在这里,心安理得地喝着法勒诺美酒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大厅内回荡,充满了煽动性。
“我主张!立刻组建一支更庞大的远征舰队!由帝国最精锐的五个军团组成!我们要穿越红海,找到那个所谓的‘丝绸之国’!我们要让那些黄皮肤的野蛮人,见识一下罗马真正的力量!我们要用他们的鲜血,洗刷鹰旗的耻辱!”
梅特卢斯拔出腰间的短剑,高高举起,振臂高呼:“为了罗马的荣耀!”
“为了罗马的荣耀!”
他身后的几十名年轻元老和将领,立刻跟着狂热地呼喊起来,他们大多是军功贵族出身,将荣誉看得比生命更重要。
然而,大厅的另一侧,一群更为年长,神情更为稳重的元老,却冷眼旁观,没有附和。
为首的,是德高望重的西塞罗家族的当代族长,马库斯·图利乌斯·西塞罗。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政治家,以务实和智慧著称。
等那阵狂热的呼喊声稍稍平息,西塞罗才缓缓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梅特卢斯将军的勇气,令人敬佩。捍卫罗马的荣耀,也是我们每一个元老义不容辞的责任。”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但是,”他话锋一转,“在对敌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贸然发动一场跨越半个世界的远征,我认为,这不是勇敢,而是愚蠢。”
“你说什么?!”梅特卢斯怒目而视。
西塞罗没有理会他,而是面向所有元老,条理清晰地分析道:“诸位,请冷静地想一想,我们从亚历山大港得到的,那些幸存者的报告。”
“他们的船,坚固如山,我们的撞角无法损其分毫。”
“他们的武器,能喷吐雷电,在我们的弓弩射程之外,就将我们的战舰轰成碎片。”
“他们的士兵,装备着能发出雷鸣的火棍,近距离的威力,可以轻易击穿我们军团的盾牌。”
“这,是野蛮人能拥有的力量吗?不!这是一种我们完全不了解的,成熟而强大的军事体系!”
西塞罗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让那些头脑发热的鹰派将领,稍稍冷静了下来。
“我们对那个东方帝国,了解多少?我们只知道,他们出产丝绸和瓷器。他们的国家有多大?人口有多少?军队有多少?他们的政治制度是什么?他们除了那种雷电武器,还有没有更可怕的东西?”
“我们一无所知!”西塞罗加重了语气。
“在这种情况下,就派出我们最精锐的军团,进行一场劳师远征,后勤补给线长达万里。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那将动摇整个帝国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