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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07苏拉的手指划过那片广袤的非洲大陆,最终停留在了非洲南端的一个海角。
“我们不能永远在非洲的泥潭里打滚。”他的声音苍老而坚定,“命令我们的舰队绕过这里向东!一定要找到通往印度、通往财富之源的新航线!我们绝不能让东方人独占那一切!”
十年时光如白驹过隙。
当时间来到大乾承天二十年,罗马帝国奥古斯都纪元八百六十年,整个世界的格局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且清晰紧张的形态。
在地球的两端,两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帝国如同两颗质量巨大的恒星,各自吸引着周围的星系,形成了一个泾渭分明的两极世界。
在世界的东方,大乾王朝的疆域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镜头拉近,在帝国的心脏地带京城,四通八达的铁路网如同巨大的动脉般从这里延伸向四面八方。每天都有数十列拖着长长黑烟的火车,满载着煤炭、钢铁、粮食和各式各样的工业品呼啸着驶出或抵达。
沿着铁路线向南,江南的运河上不再是悠闲的乌篷船,取而代之的是装载着小型蒸汽机的明轮拖船,它们牵引着一长串驳船,将松江府纺织厂生产出的堆积如山的棉布运往天津和上海的港口。
在上海港新建的万吨级码头上,巨大的蒸汽起重机正将棉布以及瓷器、茶叶、铁器吊装进一艘艘远洋货轮的船舱,这些货轮将扬帆起航,沿着成熟的印度洋航线将大乾的商品倾销到从马六甲到霍尔木兹的每一个港口。
镜头转向更遥远的东方那片被命名为“新大陆”的广袤土地上。
东海都护府的首府“新长安城”已初具规模。青砖铺就的街道、规划整齐的坊市以及城中心那座融合了中西风格的都护府衙门,无不彰显着大乾的统治力。
城外的田野里,穿着大乾制式服装的土著农民正在科学院农学家的指导下,学习使用改良的曲辕犁耕种玉米和土豆,他们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茫然,但已没有了当初的恐惧和仇恨。
城内的学堂里,土著的孩子们正和大乾移民的孩子们坐在一起,用略显生涩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诵读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大乾正用一种看似温和实则更为强大的方式——以贸易为纽带、以技术为引力、以文化为核心——将它所触及到的一切都慢慢纳入到自己庞大的体系之中,这是一种成本更低也更具可持续性的扩张模式。
而当镜头越过广阔的亚欧大陆和海洋转向世界的另一极时,画风则截然不同。
西方的罗马帝国依旧是那个充满了征服与荣耀的铁血帝国。
在罗马城,宏伟的斗兽场依然是市民们最热衷的娱乐场所,角斗士与猛兽的血腥搏杀依然能引来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但就在斗兽场不远处,几座新建的兵工厂的烟囱里同样冒出了滚滚黑烟,工坊内仿制的蒸汽机正带动着镗床,缓慢而坚定地为新式的火炮刻画着膛线。
罗马的扩张是赤裸裸且血淋淋的。
在非洲的“黄金海岸”,罗马军团的鹰旗之下一座座殖民据点如同钉子般楔入了这片黑色的土地。军团士兵们用火枪和刺刀镇压着一切反抗,将成千上万的黑人变成锁链下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