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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个月!
"他翻到下一页,
"同样的棉花,一斤涨到了七十五文。涨了五成!而且,这还是我拼了老命才拿到的价。好几家棉商,直接跟我说,没货了!
"
"没货了?
"陆渊的眉头拧了起来,
"秋棉刚收完不到两个月,怎么就没货了?
"
"就是因为秋棉刚收完啊!
"老赵叹了口气,
"以前京城一年消耗多少棉花?有数的。差不多就那么些。各家棉商备的货,也够用。可现在,咱们厂一开起来,一天三百斤的嚼用。加上其他几个小作坊也在扩产,整个京城的棉花需求量,比去年翻了一番都不止!
"
"供应量没变,需求量翻了倍。这价钱,能不涨吗?
"
陆渊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预料到,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还有更麻烦的。
"老赵压低声音,
"我打听到,不是所有棉商都缺货。有几家大户,手里是有棉花的,但他们不卖。
"
"不卖?什么意思?
"
"囤着呢。
"老赵的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
"他们看出咱们离不开棉花,就故意捂着不放。等价格再涨一涨,再慢慢出手。这帮王八蛋,吃的就是差价!
"
陆渊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哪几家?
"
"最大的一家,是京城棉行的行首,叫马兴德。这个人,垄断了京城六成以上的棉花供应。他手里现在至少压着两万斤棉花,但一斤都不往外出。
"
"两万斤。
"陆渊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心里很清楚,这种事在任何一个工业化初期都会发生。原材料供应商发现下游需求暴增,第一反应不是扩大供应,而是囤积居奇、坐地起价。
如果放任不管,棉花价格会继续飞涨。他的工厂成本会被抬高,成衣的价格也得跟着涨。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就会功亏一篑。
"马兴德那边,有没有去谈过?
"
"谈了。
"老赵摇头,
"人家根本不见我。说了一句话——'等着吧,过了年再说。'
"
陆渊冷笑了一声。
"过了年?他是想等到开春青黄不接的时候,把价格再翻一倍。
"
他转身回到桌前,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写信。
一封给军需司。一封给户部的一个关系不错的主事。还有一封,是给他在通州的一个旧部。
"老赵,你先稳住。最近一个月的棉花,我另外想办法。
"
"元帅,您有门路?
"老赵眼睛一亮。
"有。但眼前的窟窿堵上了,不代表以后不会再出。
"陆渊的目光变得锐利,
"棉花这个东西,卡在别人手里,就永远是个隐患。迟早得解决。
"
他把写好的三封信封了口,交给亲兵。
"加急送出去。今晚之前必须到。
"
亲兵接过信,快步走了出去。
陆渊坐回椅子上,看着面前摊开的账本,心里开始盘算一个更大的计划。
不能再让这些棉商掐着脖子了。
要么打掉他们,要么绕过他们。
他这人一向喜欢两手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