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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心里一动,但脸上不露声色。
"沈姐姐,你公公自己家的棉花,还不能自已做主?
"
"做主?说是做主,可你一家不入行会,人家就不带你玩。以后的销路,全被掐了。
"
"那也太霸道了。
"旁边的安远伯儿媳插嘴道。
"可不是嘛。
"沈夫人摇头,
"我们家老爷也说了,这种抱团涨价的法子,短期有利,长期一定出事。那个冠军侯又不是吃素的。
"
林婉趁机接了一句:
"说到冠军侯,他那个工厂确实需要不少棉花。但他不是铁公鸡。我听他说过,只要棉花的价格合理,他宁愿跟几家长期合作,签那个——什么来着——对,‘长期供货契约’。一签就是三年五年,价格锁定,旱涝保收。
"
沈夫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长期契约?
"
"对。不用担心行情波动,也不用年年去讨价还价。工厂那边用量稳定,货款从不拖欠。
"
沈夫人端着茶杯,若有所思。
赏花会结束后,林婉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当天晚上,沈夫人回到家,就跟丈夫沈文贵提了这事。
沈文贵琢磨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写了一封信,寄往松江的老家。
与此同时,林婉又分别约了另外几位夫人喝茶、做针线。每一次,都是不经意地提到棉花的事。她不劝,不求,只是聊天。
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种子,落进了这些女人的心里。而这些女人,下一步会怎么做,不用她教。
一个月之后。
松江沈家的棉花,绕过了周万昌的联盟,直接走运河送到了京城。
紧跟着,又有两家跟京城权贵有关系的棉商,单独跟陆渊签了长期供货契约。
周万昌的
"减供
"策略,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陆渊站在书房里,看着老赵送来的最新库存报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告诉夫人,花会办得不错。
"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
别以为就这么完了。棉花的问题,压了一次还会来第二次。要想彻底解决,还得靠自己种。
但这是一个长期工程,急不来。
眼下,有一件更紧迫的事——技校的第一场正式考试,该提上日程了。
蓝翔技校成立以来,一直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不是不让出去,是达不到标准不让出去。
但这个
"标准
"到底是什么,一直是陆渊和李老师傅两个人拍脑袋说了算。
今天下午,陆渊把李老师傅、钱四海、还有几个教习都叫到了一起。
"技校办了快半年了,第一批学员,该给他们一个交代了。“陆渊开门见山,”我准备搞一次正式的毕业考试。考过的,发毕业证书,可以直接进工厂上岗。考不过的——
"
他顿了顿。
"考不过的怎么办?
"钱四海问。
"留级重修。直到考过为止。
"
"那要是有人就是考不过呢?
"
"那就转到别的岗位上去。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当技术工人。搬货、看门、烧锅炉,总有适合他的活。但‘技术工人’这四个字,不能注水。
"
李老师傅点了点头:
"元帅说得对。这批人里,确实有一些是滥竽充数的。平时上课就知道磨洋工,考核也稀里糊涂地混过去了。再不筛一筛,将来进了工厂,出了事故,那就是人命关天。
"
"考试怎么考?
"钱四海问。
陆渊拿出一份他已经拟好的考试大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