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这样的国家,不能仅仅是占领。”魏哲的眼中闪烁着冰冷骇人的光芒,“必须……彻底摧毁。”
“我要的,不是一场军事上的胜利。”
“我要一场……让天下所有心存幻想之辈,都为之胆寒的杀戮。”
韩非的心猛地一颤:“公子……究竟想做什么?”
“我要你,以秦使的身份,回到韩国。”魏哲一字一顿,字字如冰,“然后,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说服韩王,向我大秦称臣纳贡。”
“什么?!”韩非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与方才的“彻底摧毁”背道而驰。
“你没有听错。”魏哲脸上绽开一个让韩非毛骨悚然的笑容,“我要你去稳住他们,让他们以为我大秦会因你的缘故而网开一面,让他们放下所有戒备。”
“然后……”魏哲凑到韩非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地狱恶鬼般的低语,道出了那个足以令天地变色的计划:
“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刻,我会让王翦将军率三十万大军,一夜之间兵临新郑城下。”
“而你,韩非,”他森然道,“你的任务,便是在城破前夜,亲手将剧毒倾入新郑城内每一口水井,每一条河渠。”
韩非的身体如遭雷殛,猛地踉跄后退,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骇然地瞪着魏哲,那张清瘦的脸庞血色尽褪。
“你……你疯了!屠城?!”
“不,不是屠城。”魏哲纠正道,神情平静得可怕,“是净化。”
“我要用一场最彻底的死亡,来洗净那片早已腐烂的土地。我要让‘韩国’这两个字,从这片大地上,永永远远地消失。”
“不……不可以!”韩非失声嘶吼,“城中有数十万无辜的百姓!他们……”
“他们会感谢你的。”魏哲打断他,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因为你给了他们一个痛快的了断,一个免于国破家亡、流离失所之苦的解脱。”
“你这个魔鬼!”韩非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
“或许吧。”魏哲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但别忘了,是你自己选择与魔鬼同行。”
他凝视着韩非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缓缓伸出手。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韩非。是做那个心怀故国,最终只能眼睁睁看它在战火中化为焦土的亡国公子?还是亲手将其埋葬,然后在它的尸骸上,建立起一个属于你的法治帝国的不世功臣?”
“选择吧。”
“用你的行动告诉我,你的‘道’,究竟是什么。”
韩非僵立原地,一动不动。烈风灌满城楼,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仿佛要将他撕碎。故国生养之恩与毕生政治抱负,化作两头巨兽在他心中疯狂撕咬。
许久,许久。
他缓缓抬头。那双一度锐利闪烁的眸子,此刻已再无挣扎,只余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臣,何时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