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辞那无情的嘲笑,让韩明珠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望过去,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慕清辞,你笑什么?”
她此刻鼻尖泛红,眼眶湿润,瞧着无辜又可怜。可眼底深处,胸腔之中,却翻涌着蚀骨的怨毒,和滔天的恨意。
她恨慕清辞!
恨这个凭空冒出来的贱人,毁了她筹谋许久的一切。
若不是这个慕清辞突然出现,她何至于被逼到铤而走险的地步?
先是抱着一丝侥幸,趁秦钧泽不注意偷偷换了亲子鉴定的样本。
然后又慌忙的联系自己的亲妈江心玫,铤而走险对秦伯的车辆动了手脚。
这桩桩件件,但凡有一件被实锤,她在秦家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便会瞬间化为泡影。
别说是在秦家没有任何地位可言了,搞不好还会被他们无情的赶出秦家。
可她没得选啊……
一旦慕清辞这个正牌千金回来,她这个养女终究是要被挤到一边的。
与其坐以待毙等着被秦家无情抛弃,不如拼上一把。
万一成了呢?
万一事情进展的顺利呢?
万一他们的阴谋永远不会被发现呢?
到时候秦家的千金依旧只有她一个。
好歹她是秦家唯一的女儿秦婉柔名下的养女。
论身份,本就比秦钧泽这个养子的儿子高贵几分。
到时候秦家的家业落到秦婉柔的名下,那跟落到她名下有什么区别?
她们只不过想要暗中加快这个脚步罢了。
谁知道慕清辞居然被秦钧泽这个蠢货给找到了。她被逼的只能主动出击,不可能让慕清辞顺顺利利的回到秦家。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般不顺,竟逼得她在这里演这场难堪的苦肉计。
她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方才撞到大理石柱的额头,不过是微不可察的触碰,便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嘶声轻吟。
不用看也知道,那里定然肿起了一个显眼的包,皮肉下的钝痛一下下钻着,像极了她此刻焦躁又怨愤的心情。
慕清辞看到韩明珠那狼狈中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这可是个演戏高手,断然不能被她的表演出来的表象所欺骗。
她迈出步子,轻轻踩着高跟鞋朝着韩明珠走去。
她没每走出一步,客厅里便会响起清脆又优雅的响声。
每一声响,都像是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韩明珠颤抖的心尖上。
就好像恶鬼朝她走来,向她索命一般。
韩明珠带泪的目光死死的凝视着慕清辞,心口紧的快要呼吸困难了。
而慕清辞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唇角的嘲讽只浓不淡。
冷笑声落在空气里,淬着冰碴:“撞一下就疼成这样?韩明珠,你这戏演得也太敷衍了,秦家白养你这些年,连点演技都没练出来?”
韩明珠有些恼羞成怒的咬了咬唇瓣,随后没好气的反问她。“什么演技?你来撞一下试试?”
慕清辞轻笑一声。“我可没有做亏心事,自然不会在坏事败露的时候,上演这种寻死觅活的把戏。”
这话一出,韩明珠死死的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