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为助兴,又蒙陛下与娘娘在场见证,群贤毕至,佳期难得……”
他微微一顿,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掠过脸色依旧不太自然的沈墨。
最终定格在刚刚回到座位、惊魂甫定的黄和正身上,语气陡然变得清晰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提议口吻:
“那不如,便让这兴致,再酣畅淋漓一些。”
“方才承安蒙黄大人、沈郎中不吝赐教,受益良多。”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本侯不才,心中亦有几点疑惑,久思未解。”
“正想借此良机,向贵国两位饱学之士——黄大人与沈郎中,当面请教一二。”
“不知黄大人、沈郎中,可愿不吝赐教,也为今日之宴,再添一段坦诚交流之佳话?”
此言一出,如同在刚刚趋于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更大的石头!
“轰”的一声,大乾官员的席位上,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更为热烈、甚至带着几分兴奋与快意的反应!
“好!吴镇北侯此言大善!”
兵部尚书唐尽忠第一个拍案叫好,他本就因武菱华之前的言行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见吴承安不仅完美应对,更主动发起反击,简直痛快淋漓,声若洪钟。
“正当如此!方才黄大人、沈郎中连连出题,考校我朝镇北侯。”
“如今镇北侯礼尚往来,回请一二,正是切磋之道,亦显我大乾礼仪之邦、不惧交流的气度!”
兵部侍郎蒋正阳也立刻高声附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畅快:
“不错!礼尚往来,方是正理!”
“黄大人博古通今,沈郎中引经据典,方才出题精妙,想必对我大坤学问乃至天下之事,必有更多独到高见!”
“镇北侯既有疑问,正当请教!我等也正好再开眼界!”
他这话,明着是捧,实则将黄和正、沈墨架得更高,让他们更难推脱。
工部尚书韩永福捻须大笑,声音洪亮:“哈哈,妙极!方才听得镇北侯高论,已是心折。”
“如今还能再聆听一番两国才艺之间的学问切磋,实乃今日婚宴又一盛事!”
“陛下,娘娘,臣以为,此议甚佳!”
他直接将此事提升到了两国才艺切磋的高度,并请示帝后,更添分量。
“正该如此!”
“吴镇北侯虚怀若谷,不耻下问,实乃佳话!”
“黄大人,沈郎中,莫要推辞啊!”
“让我等也见识见识大坤学士的风采!”
一时间,以唐尽忠三人为首,众多大乾官员,无论是与吴承安亲近的,还是中立的。
甚至一些原本存着看热闹心思的,此刻都纷纷出言赞同、起哄。
方才武菱华咄咄逼人、接连发难时,许多大乾官员心中便已憋闷不快,只是碍于场合与对方使节身份不便发作。
如今见己方主帅不仅漂亮地化解了攻势,更反守为攻,岂有不顺势而上、推波助澜之理?
这既是为吴承安助威,也是为方才受的那口闷气找回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