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室里只剩下马鸿宇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明都夜风掠过金属建筑的呜咽。
看着一个个刚才还义愤填膺、此刻却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的班长们,马鸿宇胸口那股郁结的闷气,反倒像是被戳破了一个口子,呼啦一下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鄙夷、自嘲,甚至还有一丝诡异的优越感的复杂情绪。
他慢慢站直了身子,环视着这些所谓“精英”。
月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在他们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更衬得那低垂的头颅和躲闪的目光,如同败犬。
哈。
马鸿宇心里冷笑一声。
至少,老子还敢直面现实,还敢承认自己技不如人,骨头软了就是软了,认了!
而你们呢?
一个个平日里眼高于顶,论资排辈、勾心斗角、抢资源、压新人那一套玩得比谁都溜,真到了需要豁出去、用实力和血性说话的时候,全他妈成了缩头乌龟!
只会躲在后面煽风点火,架着别人往前冲,自己半点风险不肯担。
司徒玄说得对,这日月学院,甚至这整个魂师界,有些“传统”,有些“规则”,早就该被砸碎了!
什么狗屁的论资排辈,什么狗屁的家族荫庇,什么狗屁的勾心斗角就能上位!
那都是弱者的游戏,是旧时代渣滓们抱团取暖、维系可怜优越感的遮羞布!
真正的强者,如司徒玄那样,只信奉力量和贡献。他的规则或许残酷直接,但至少是公平的!
你有多少斤两,就能拿到多少资源;
你敢流多少血汗,就有机会站得多高!
相比之下,他们这些五年级、六年级,还沉浸在往日那点靠着年资和出身换来的、虚假的荣光里,像一群守着发霉谷仓不肯离去的耗子,既可笑,又可悲。
马鸿宇深吸一口气,冰凉的、带着尘埃味道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彻底冷静下来,或者说,是彻底“清醒”过来。
他感觉自己仿佛挣脱了一层无形的、粘稠的束缚,看清了前路——虽然那前路是去向司徒玄“投诚”,是放下过去所有的骄傲和脸面。
但那又怎样?
总比留在这间充满腐朽气息的破屋子里,和这群注定要被淘汰的“旧时代残党”一起沉沦要好!
他不再看任何人,包括那位沉默的六年级级长冷霜。
他掸了掸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挺直了脊背——不是为了维持什么级长的威严,而是为了给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注入一点最后的、属于“烈焰狂狮马鸿宇”的决绝。
“行了。”
马鸿宇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后的轻松,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都别吵吵了,也别拿那些虚头巴脑的‘血性’、‘尊严’来架着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刻薄的弧度,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我比谁都清楚。想让我去当出头鸟,试试司徒玄的深浅,替你们探路?门都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老子想明白了。这五年级级长,老子不干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气氛又是一滞。不少人惊愕地抬起头,看向他。
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