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长职位虽然现在被“乌鸦”们冲击得摇摇欲坠,但毕竟是学院正式承认的职位,代表着一定的权限和资源倾斜,说不要就不要了?
马鸿宇迎着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嗤笑一声:“看什么看?这破位置,现在除了挨打背锅,还有什么用?能挡住莉莉那阴险的匕首?还是能让我在齐家佑的大戟底下少掉点积分?”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老子明天一早,就去学生会大楼,找司徒玄……投诚!”
“刻上耻辱柱也好,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唾骂也罢,老子认了!至少,老子敢作敢当,老子要去搏一个在新规则下的未来!而不是像你们——”
他再次环视一周,眼神冰冷,“继续缩在这里,一边害怕被‘乌鸦’撕咬,一边又舍不得那点可怜的、即将被夺走的‘旧时代特权’,幻想着能有什么奇迹发生,或者盼着别人替你们去送死!”
“你们要抵抗,你们要继续守着你们那点可怜的‘学长尊严’,那就去抵抗吧!”
马鸿宇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充满压抑、灰尘和失败者气息的空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祝你们好运。”
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冰冷的风灌进来,吹散了杂物室内浑浊的空气,也仿佛吹散了某种沉重而顽固的旧日阴霾。
合金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杂物室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直到窗外传来远处魂导列车驶过的、低沉的嗡鸣声。
暴岩熊班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颓然地垂下头,肩膀垮了下来。
其他班长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无措,以及……一丝被马鸿宇那番话刺破伪装后的羞惭。
冷霜依旧靠在墙边,冰蓝色的眼眸望着马鸿宇离开的那扇门,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句几乎微不可闻的话:
“他倒是……走得干脆。”
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或许,只是一句陈述。
但所有人都知道,五年级的天,从马鸿宇摔门而去的那一刻起,就彻底变了。
而他们,这些曾经的“天之骄子”,是继续在这间逐渐冰冷的杂物室里抱团取暖、沉沦下去,还是像马鸿宇那样,鼓起勇气(或者说厚起脸皮),去面对那轮高悬的、或许灼热刺目、却代表着全新秩序和可能的……
血色大日?
没人知道答案。
只有尘埃,在从门缝漏进的、冰冷月光中,无声浮动。
......
清晨六点,日月学院最大的训练室内。
两百名身着黑色训练服的“乌鸦”精英们早已在此厮杀多时。
汗水、血水和沉重的呼吸声混杂在一起,在空旷的训练室中回荡。
这里没有魂导器闪烁的光辉,没有绚烂的魂技对轰,只有最原始的肌肉碰撞、骨骼撞击和野兽般的嘶吼。
这是乌鸦们雷打不动的早课——无规则格斗。
不使用魂技,仅凭武魂特性赋予的身体素质和自身磨炼的格斗技艺,进行一场无视年级与等级的血腥乱斗。
规矩只有三条:不可致命、不可致残、倒地十秒不起者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