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缓缓抬起右臂,染血的手指再次勾起。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能站起来。
司徒玄看着台下那些依旧燃烧着狂热的眼睛,咧开嘴,露出了被血染红的牙齿。
然后,他放声大笑。
那笑声并非嘲讽,并非傲慢,而是一种肆意的、畅然的、从胸腔最深处迸发出来的狂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训练室中回荡,震得合金墙壁嗡嗡作响。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擂台上溅开一朵朵细小的血花。
他站在尸山血海般的景象中央,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却笑得像个孩子——那种终于找到了同类的、纯粹的喜悦。
当初创立这套“早课”时,司徒玄从未想过要建立什么“乌鸦帝国”,更没有规划过什么称霸学院的野心。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王东辰那群疯子自作主张搞出来的名堂。
那时的他,只是觉得日月学院的教学方式太过温和。
那些按部就班的魂力修炼、理论课程、点到即止的实战演练……太无趣了。
他需要实感。
需要鲜血喷溅在脸上的温热,需要骨骼撞击传来的痛楚,需要游走在生死边缘时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
于是,在一年级的某个清晨,司徒玄强迫所有人清晨时分进入训练室,然后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对着全班二十九人勾了勾手指。
“一起上。”
那三个字,开启了一场持续三年的血腥传统。
无心插柳柳成荫。
如今,眼前这两百名精英——平均年龄不过十五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六岁——只要他想,这群疯子完全可以横扫史莱克外院,除去六年级那群接近三十岁的魂王之外的所有人!
这不是狂妄,是事实。
三年来,每天清晨五点开始,进行两小时的无规则搏杀,让这些乌鸦们的战斗本能磨炼到了近乎野兽的地步。他们的反应速度、抗打击能力、伤势耐受度,都远超同级魂师。
对武魂特性的利用,早已摒弃了对魂技的依赖。
在他们的手中,魂技早已成为了衔接战局的一个节奏点,而非启动点。
他们有最合适自身的战斗体型,最适合自身的战斗技巧......
更重要的是,他们早已习惯了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
司徒玄看着那些挣扎着爬起的学员,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狂热,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并不需要追随者,不需要所谓的“帝国”。
但看到有人愿意追随他的道路,愿意在血与火中淬炼自身,这种感觉……不坏。
就在这时——
“咔哒。”
训练室合金大门滑开的声音,打断了司徒玄的思绪。
二十道身影站在门口。
为首的是马鸿宇,身后跟着冷霜,再往后是五年级和六年级各班推选出来“谈判”的班长们。
门刚打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混杂着汗水的咸腥和某种野兽般的气息,让这二十位自诩精英的学长学姐呼吸一滞。
然后,他们看到了训练室内的景象。
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浑身染血却仍在挣扎爬起的学员;
擂台上下遍布的血迹;
以及——
两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他们。
那些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凶兽般的凶厉血光!
一瞬间,二十位班长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狼群的羔羊。
那目光如有实质,冰冷、残忍、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敌意,仿佛只要他们敢有任何异动,下一秒便会迎来两百头嗜血野兽的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