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
直到他再次见到那个人。
差距还在，差距越来越大，只不过无法望其项背的那个人，却是他谢邂！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叶星澜——那个一向骄傲、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叶星澜——竟然主动走过去，跟那个人握手，还说“重新认识一下”。
重新认识一下？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谢邂胸口那股闷气终于压不住了。
“哼！”
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场的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要我说，星澜你就没有必要找他。”
叶星澜眉头微微一皱，看向他。
谢邂没有停，继续说道：“从东海学院的时候就是那样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后来还打伤舞麟……”
“谢邂！”
许小言的声音骤然响起。
那声音不像平时那样温和，而是带着少有的严肃和凌厉。
谢邂愣住了。
许小言——那个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从不发表意见、总是默默跟着他们走的许小言——此刻正冷冷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温和，只有一种谢邂从未见过的锐利。
“不要说了！”许小言一字一顿。
谢邂的脸腾地红了。
那不是羞愧的红，而是一种被冒犯后的羞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许小言的眼神太陌生了，陌生到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半晌，他才挤出几个字：
“我说的不对吗？！”
他的声音有些尖锐，带着明显的不忿。
“他难道不是那样的人？在东海学院的时候，谁不知道他那副德行？整天板着脸，谁都不理，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一样！后来呢？后来打伤舞麟，差点把舞麟废了！那可是舞麟！我们是从一个学院，一个班的一起出来的同学啊！他不念旧情也就算了，还下那么重的手——”
“我说不要说了！”
许小言的声音比刚才更凌厉。
她上前一步，站在谢邂面前，目光直视着他。
谢邂被那目光逼得下意识后退半步——但随即他就反应过来，硬生生止住脚步，同样瞪着许小言。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待战区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乐正宇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他不便插手。
徐笠智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看谢邂，又看看许小言，不知道该帮谁。
叶星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谢邂。
那目光平静得有些可怕。
谢邂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他不甘示弱，依旧梗着脖子瞪着许小言。
“许小言，”他咬着牙，“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哪里说错了？你给我说清楚！”
许小言看着他，目光复杂。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你现在这样的情绪，要我说什么？”
“作为仇敌，你可以去仇恨，可以去不择手段的战胜他；作为对手，你可以不留余力的变强，超越打败他。但你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你是哪里来的怨妇吗？！”
许小言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谢邂脸上。
谢邂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许小言，嘴唇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怨妇？
她居然说他像怨妇？
谢邂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太多话涌上来，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许小言没有再看他。
她转过身，看向叶星澜。
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少有的认真和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