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姐。”
她的声音平静下来，却比刚才更加沉重。
“现在队长不在，按道理来说队长应该由实力最强的人来担任。所以，我现在恳请你，待会儿的战斗，不要让谢邂上场。”
叶星澜眉头微微一皱。
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从许小言脸上移开，落在谢邂身上。
谢邂站在那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红，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愤怒到了极点的颤抖。
这样的状态，确实不适合上场。
叶星澜心里清楚。
但她更清楚的是，许小言这话说出来，意味着什么。
她看向许小言，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
许小言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叶星澜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个字落进谢邂耳中，却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许小言！”
谢邂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死死盯着许小言，仿佛在看一个背叛者——不，不是仿佛，在他心里，许小言就是背叛者。
他们从东海学院一起出来的。
他们一起跟着唐舞麟，一起进入史莱克学院，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可现在，许小言居然说不要让他上场？
许小言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我知道。”
她说得很轻，却异常坚定。
谢邂被她这平静的反应激怒了。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他上前一步，声音更大，“你知道我们一起从东海学院出来的吗？你知道我们一起经历了多少吗？你知道舞麟不在，我们更应该团结吗？我们......”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
“谢邂。”
乐正宇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踏出一步，挡在谢邂和许小言之间，伸出手按住谢邂的肩膀。
“谢邂，你现在情绪确实不稳定，你先缓缓，下一场——”
“啪！”
谢邂一巴掌拍开乐正宇的手。
那一下力道不小，空气中响起清脆的拍击声。乐正宇眉头微皱，但没说什么，只是收回手，看着谢邂。
谢邂红着眼，指着在场的四人——叶星澜、许小言、乐正宇、徐笠智。
他的手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都看不起我谢邂是吧？”
“舞麟不在，你们谁都可以欺负我！”
“好！我走！”
他说着，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四人，声音沙哑：
“但记住，是我不想打了！”
说完，他大步离去。
脚步很快，快得像是逃离。
但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不知道是擦汗，还是擦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