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实话——”
牧野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回去。他看着司徒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你小子也是没轻没重的。一招惹，就给你师父我招惹一个超级斗罗。”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司徒玄的方向。
“九十八级。六黑三红。唐门星罗帝国分部的负责人。供奉堂的副堂主。”
每说一个头衔，他的手指就点一下。
“你知不知道今晚有多悬？倘若不是为师技高一筹——”
他顿了顿，嘴角翘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你今晚怕是难了。”
司徒玄看着他，没有说话。
牧野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
“对。”
司徒玄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师傅你说得都对。技高一筹，碾压全场，九十八级超级斗罗在你手里跟个沙包似的。”
他顿了顿。
“就是不知道谁在机甲里喊‘TMD牧野也是你能叫的’的时候，声音都劈叉了。”
牧野的脸黑了。
“那叫气势！气势你懂不懂？”
“懂懂懂。”司徒玄摆摆手，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我不跟你争”。
牧野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臭小子一般见识。他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几秒。
“说真的，”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你小子心里有数就行。今晚这件事，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谁动的手？”
司徒玄点了点头。
“出了格斗场没多久就感觉到了。一百二十个人，最低四环，最高八环，那股杀意藏都藏不住。在星罗城里能调动这么多人的势力，一只手数得过来。”
“所以你才给我打电话？”
“嗯。”
“然后故意往巷子里走？”
“嗯。”
“硬扛那一轮集火，也是故意的？”
司徒玄沉默了一秒。
“一半一半。”他说，“我想试试我如今肉身的极限在哪里。结论是——魂圣级别的攻击能扛，魂斗罗级别的扛不住。”
牧野的眼睛眯了一下。
“知道疼就好。”他说，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过来人的平淡，“你以为你师傅我年轻的时候没干过这种事？头铁，硬刚，觉得自己能扛得住。结果有一次差点被人打死，躺在床上养了三个月。”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星罗城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远处的中央大道上还能看到禁卫军封锁路段的灯光。
司徒玄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我是喜欢战斗，但不代表我傻。面对必死的结局，在没有非必要的情况下孤身前去——那是蠢到家了。”
他看着牧野，嘴角翘起来。
“我又不是唐门那些死士。他们有组织发工资，有抚恤金拿。我有什么？我就一个师傅，一个宗门。师傅要是没了，我找谁报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