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套房里回荡,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响。
“臭小子!”他笑得前仰后合,“合着你今晚叫我过去,就是为了给你当保险?”
“不然呢?”司徒玄一脸理所当然,“师傅不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牧野笑得更厉害了,笑着笑着,眼眶忽然有点红。他别过头,假装去看窗外的风景,用力眨了眨眼。
“行。”他说,声音有些哑,“有师傅在,你就放心去闯。天塌下来,师傅给你顶着。”
司徒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牧野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微微收了一些,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星罗城的夜色渐渐深了。远处的中央大道上,禁卫军的封锁线开始撤离,魂导囚车的尾灯在街道尽头消失,只剩下几辆后勤车还在清理现场。
牧野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他的目光在司徒玄身上停了一瞬,又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卧室方向那扇半开的门上。
门缝里透出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原恩夜辉红色的长发在枕面上散开,从客厅的角度只能看见一小截发尾。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行了。”
牧野拍了拍大腿,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走向门口,“这房间给你俩住,我出去转转。”
司徒玄挑了挑眉。
“你去哪?”
“出去透透气。”
牧野头也不回地拉开房门,“顺便去供奉堂那边看看情况。胡杰那老东西虽然被我揍得不轻,但星罗帝国这帮人怎么处理他,我还得盯着点。”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带着一种随意的漫不经心,但司徒玄听得出来,那股随意
“你一个人去?”司徒玄问。
“废话。小红跟我一起,怕什么?”
牧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再说了,我堂堂本体宗宗主,九十七级封号斗罗,四字斗铠师,神级机甲师——去供奉堂喝茶,他们还敢把我扣下不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倒是你,好好养伤。明天使团还有活动,别到时候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说完,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然后是货梯开门的声音,再然后是一阵低沉的机械轰鸣——那是小红从待机状态启动时动力炉的声响。轰鸣声很快远去,整条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司徒玄靠在椅背上,盯着关上的房门看了两秒,然后挑了挑眉。
他当然知道牧野在干什么。
说什么去供奉堂盯着处理结果,那当然也是实话,但绝对不是全部。
这位名义上的师傅,骨子里还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者说,能在一穷二白的情况下把本体宗撑起来的人,不可能是真正的粗人。
司徒玄收回目光,没有拆穿。
牧野走出星罗大酒店的后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星罗城夜晚特有的凉意。
小红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六米多高的赤红色机甲蹲伏在停车场的空地上,双眼的红色光芒在黑暗中亮起,像两盏悬在半空的灯笼。
他走过去,手按在机甲的膝盖上,纵身跃入驾驶舱。装甲合拢,精神链接线刺入颈后的接口,动力炉的轰鸣声与他的心跳同步。
小红站起来,推进器喷出两道橘红色的尾焰,整台机甲升到半空,朝供奉堂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