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呀哎!这次别脸着地了,我求你了!”谢满嘴里乱叫着。
而江宁第二支箭已经夹在两指之间,大弓再次被瞬间拉出一个第二次见到依旧让人心惊胆战的弧度,她屏息凝神。
然而野猪这次不上当了,它警惕地哼哼一声,只见它背部插着一支箭,看着十分滑稽地乱扭起来,肥大的身躯灵活的走位,以一个s型的路线向两人狂奔。
但它还是低估了江宁的箭法,移动靶而已,咱们江大小姐早就射过上百次了,江宁的瞄准线始终紧跟着野猪自以为灵活的身躯,不到两秒,嘭一声箭矢再次爆射出去!
野猪又爆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震彻山林,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江宁又抓起这次屁股落地,摔到尾巴骨痛得整个人都快休克了的谢满,两人再次狂奔,野猪继续狂追。
仿佛真就进入了轮回。
但要真是这样就好了,江宁也相信再来这么几次这头畜生肯定遍体鳞伤不敢再追,现在双方就是在比拼毅力。
江宁比拼野猪的本能恐惧何时爆发。
野猪比拼的是江宁的箭矢数量。
又故技重施一次,问题还是来了。
有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江宁看了眼谢满背后已经空无一物的箭袋,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经过刚才三次的“起飞降落”,箭袋里的箭已经彻底遗失了,她叹口气,扭头问谢满:“你现在好一点了没有?”
谢满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一副快死了的样子,谁家好人被当球扔还能精神抖擞啊,你以为你是什么!保龄球一级运动员啊!
她觉得这样还不如给个痛快呢,直接被野猪锋利的獠牙干脆利落地捅死,总比摔死体面吧。
死后到了引起一阵赞叹,甚至还能得到一个“女中英豪”的称呼。
但你要是说被人当球扔死的,那谢满相信自己将会在阴曹地府喜提社会性死亡。
大难临头,她的脑子里此刻居然充斥着这种烂话,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下意识的求生本能还是让她强提起一股精神。
谁家好人能活着非要死啊!
谢满勉强对着江宁点点头,旋即想到了什么,露出个苦笑,“嫂子,这次别扔了呗,你再扔我真就死了。”
江宁一愣,苦笑一声道:“想扔也扔不了了,没箭了。”
“啊?”
“你走吧。”
江宁忽然停步平静地说道。
她把谢满放在地上让她站稳,然后把大弓挂在她身上,拍拍她头,柔声地说道:“跟沈夏说,我会回去的。”
谢满如遭雷击,整个身子都颤了起来,眼泪瞬间如决堤的春水一般流了出来,她又不傻,当然明白江宁这是准备留下自己跟野猪周旋,让她逃走。
她抿抿嘴,看了看江宁一眼,重重嗯了一声,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刚走没几步,谢满忽然停住脚步,回头小脸上布满了坚定,她大喊一声:“我不走了!要死一起死!”
“你留在这里只会拖累我。”
“可是……”
“滚!”江宁气沉丹田,冷喝一声。
谢满哇一声就哭出来了,然后一瘸一拐地边走边哭继续下山。
听着哭丧一样的声音慢慢消失,江宁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的话没错谢满在这里只会拖累她,现在没了后顾之忧,终于可以好好活动一下手脚了。
不过令人诧异的是,野猪并没有突袭,反而静静地伫立在江宁不远处,它的獠牙依然锋利,眼中似乎有人性化的怜悯和玩弄。
它似乎觉得就这么贸然杀死面前这个给了它巨大的痛苦的人类,太不值了,所以想要好好折磨她。
江宁不紧不慢地拉开棉袄拉链,把衣服脱下来扔在一边,只剩下蓝色的毛衣。
她深吸一句气,蓦然那张绝色的脸上出现一抹冷冷的狞笑,“看在你这么通人性的份上,本小姐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说着她抓住短刀的刀柄,这把刀长有两尺,真的很朴素,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只是形制奇怪,要不是背部没开刃,倒像是把短剑。
天色已经微暮,仅存的斜阳从高大浓密的树隙间倾洒下来,短刀在光线中似乎隐隐冒着寒气,江宁轻轻挽一个刀花,正握刀柄。
野猪只是哼哼两声,算是回应。
近身搏杀,终将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