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里路灯一盏跟着一盏,把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白天春意盎然,晚上就仿佛又回到冬天,只是两旁的花树徐徐盛开,才提醒人们现在是春天。
除了沈夏,剩下三个男人一身酒气,互相勾肩搭背地搂着,连亮率先开口嚎了一嗓子,“快把酒满上,干了这杯大声歌唱!”
陈昔年和杨明心有灵犀地接上下一句,他俩头一甩扯着嗓子,“好朋友好朋友,今宵多欢畅!”
在路人看傻逼的目光中,沈夏他摸摸鼻子往后退了几步,吹着口哨一副我不认识他们的样子。
连亮和杨明三人已经酒醉上头,沉浸在彼此的歌声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沈夏落后一大截,他今晚其实没怎么喝,一直在招呼他们三个喝,再加上又歇了好一会儿,出来寒风一吹,酒意就烟消云散了。
江宁在前方双手背后跟余秀秀有说有笑,看起来她今晚很开心。
一直送到小区外面的停车广场上,沈夏帮着先把杨明塞进车里,余秀秀坐在驾驶位上对着沈夏点点头。
“路上注意安全。”沈夏和江宁挥挥手。
目送黑色suv远去,接下来就是陈昔年,陈心悦早就在白色卡宴里等着了。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沈夏帮陈昔年关上车门,笑着跟陈心悦说话。
“有些事,真是不好意思。”陈心悦歉意地笑笑。
“没事,今晚招待不周还望海涵。”沈夏笑了笑说。
“嗯,那我们先走了。”陈心悦系上安全带,又对着江宁微微一笑,开车离去。
这下就剩连亮和林絮雨了,林絮雨笑着说了声再见,就先上车了。
“怎么不上车?”沈夏看向跟刚才醉醺醺模样判若两人的连亮。
连亮叼着一根烟,皱眉啧啧道:“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沈夏愣住了。
“杨明和余秀秀不对劲呗,还能是谁,你没看出来?”连亮点上烟,抽了一口吐出浓厚的白烟。
“啥意思啊?”沈夏和江宁对视一眼都没听出来什么意思。
“他俩指定有事,你以为我傻了刚才让你问他俩啥时候订婚的事?”
“我还真以为你傻了呢让我问。”沈夏笑着说。
“屁!”连亮一翻白眼,“刚才我就看出来了,是杨明那小子有事,他有别的想法。”
“啊行行行,你福尔摩亮行了吧,他俩总不能告吹吧。”沈夏又看向江宁,“你说是吧梨儿奴。”
江宁没说话,只是看了他几眼,其中意味就不必言说了。
沈夏笑容咔一下就僵硬了,他扶着额头思考起来,坏了,难道真有什么事就自己没看出来?
“他俩总不能真黄了吧,这都多少年了?”沈夏震惊地问。
“你没听过有句话叫谈恋爱谈的越久越不可能结婚嘛。”连亮呵呵一笑说。
此言一出,不光沈夏陷入了沉思,江宁也陷入了沉思,只不过沈夏想的是杨明的事,江宁想的是她和沈夏的事……
“那咋办?”沈夏重新抬起头问。
“凉拌!”连亮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弹飞,叹口气:“他不说,咱俩还能把他嘴撬开啊。”
“也不是不行。”沈夏深以为然地点头。
“真有意思,我有空旁敲侧击问问他,就杨明那智商,套个话简直不要太简单。”连亮伸了个懒腰,“我发现当这个父亲真是不容易,解决完你的事,还要解决杨明的事,为父很是心累啊!”
“我可去你的吧!”沈夏给了连亮屁股一脚。
“走了。”连亮笑着挥挥手。
“赶紧滚吧。”
沈夏目送最后一辆车离去,就拉着江宁往回走。
看着初春的景色,沈夏有些莫名感慨。
“想起来一首词。”沈夏忽然笑着说,“昔忆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豪英。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