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块走出酒店,漫步在春末夏初的街头。
春夏之际是这个城市最美的季节,花树绽放,阳光温暖,五一假期开始后,这个城市涌入了大量的游客,在游客眼中这座江南名城动人的柔情展露无疑,城里的各处景点各处食肆敞开门迎接游客,西子湖上的船只罗列如棋子,湖边寺宇游人稠密如织。
游湖寄神,踩在树影婆娑的石板路上,夏季在悄无声息中慢慢到来,这真是个美好的季节,沈夏觉得各种美好的故事都应该在这个季节展开才算作盛大的开始。
四人走在街头,陈昔年跟杨明一边走一边闲聊,连亮英俊的脸庞上则是一片阴郁,看来刚才杨明那句不知道算不算刻意的话语让这位表面待人接物如沐春风,内心孤傲如高山直松的豪门公子哥十分不爽。
“别想那么多,这小子说话不过脑子,每次说完他自己都忘,这么多年你也不是不知道。”沈夏拍着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我知道。”连亮深吸一口气对沈夏笑笑,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还是叹了口气,“其实我也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这些话以前你跟成子嘴上不这么说,其实你们内心也是这么想的。”
“你也说了是以前。”沈夏笑了笑,“张新成现在怎么想我不知道,不管你信不信,但我现在不这么想了,你要是觉得我是以求于你才这么说就错了。”
说着沈夏也颇有感慨地叹息一声,“我经常给江宁说,人对一件事物的看法无时无刻都在变,随着年岁的增长,阅历的增加,看待事物的观念和角度都会产生巨大的改变,这个改变的时间可能是几十年也可能是一瞬间,可能我二十岁时觉得你命好,觉得不公平,但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就像你看一朵漂亮的花,内心喜欢的不得了,但不管你觉得再喜欢,花还是花,你觉得花好看,只不过是你认为它好看罢了,跟花本身又有什么关系?
连亮乐了,他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揶揄道:“整半天你在家里天天给江妹子讲道理啊,那你俩可真有意思,我在家里从来不跟林絮雨说这些弯弯绕绕的道理,小两口之间说这个就太没意思了。”
沈夏很无奈,他也不想给江宁天天讲道理,而且现在江宁也不大乐意听,相比起这些一本正经的道理,搂搂抱抱要亲亲多好。
但问题是有道理是必须要说的,江宁从一千多前来到这里,说是新生都不为过,三观也是要重塑的,重塑三观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讲道理了。
“她现在也觉得我絮叨不愿意听。”沈夏耸耸肩。
“那就对了,谁家里有个老夫子天天把道理挂嘴边能开心啊。”连亮说着勾肩搭背对他一阵挤眉弄眼,“咋的,不会相处?我教你几招啊,你喊声义父我直接倾囊相授。”
“去去去,你那些主意都不行,江宁脸皮薄经不起挑逗。”沈夏尴尬地摸摸鼻子。
“谁说我就只有对待开放女性的招式了,哥大学的时候那些乖乖女照样轻松拿下,想不想知道用的什么办法?”连亮继续蛊惑。
说真的沈夏有点心动,毕竟技多不压身,学一两手平常逗逗江宁也挺好的,但过了一会儿沈夏摊摊手,“算了,我觉得感情这事顺其自然就好。”
“说得好听,顺其自然,真要顺其自然咱们还来劝他干嘛?”连亮对着前面的杨明扬扬下巴,“让他们顺其自然好了,咱们干脆不劝了,是和好还是分手都由他们自己来。”
“唉,尽力而为吧,姻缘天注定,谁又能说清呢。”
“艹,你现在怎么跟个和尚道士一样,动不动就顺其而为,动不动就老天注定。”
“……”
最后四人在一个路边摊坐下,杨明一招手,“老板,来份炒米粉加香肠。”说完转头对三人问,“你们吃吗?”
“不吃。”三人齐摇头,他们都吃过早饭,现在离中午还早着呢,根本就不饿。
“不吃拉倒,我就客气客气。”杨明起来去扫码付钱了。
很快炒米粉就端上来了,四个人占一张桌子就杨明一个人吃,不过幸好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老板也不说什么,抱着茶杯坐一边晒太阳去了。
杨明吃个饭和猪进食没什么区别,也不说话就猛猛炫,三人也不说话,一张桌子上久违地陷入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