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残云搞定了一碗,杨明拿起抽纸嘴一擦,手一扬“走吧。”
四人又离开路边摊往回走,沐浴在阳光里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气氛莫名有些压抑,最后还是沈夏笑笑说:“买点啤酒,回酒店喝点吧。”
此举得到了一致赞同,几人又跑去了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箱崂山,又整了些下酒小菜这才回到了酒店。
关上门,四人围着小折叠桌,也不管地面脏不脏一屁股坐下,拆开酒箱一人发一瓶,没有开瓶器就用牙咬开,互相碰了一下,就仰头猛灌。
大上午的就喝酒,沈夏多少是有点感觉不太适应,忍住肠胃的不适,打了个嗝就放下手里中的啤酒瓶,连亮和陈昔年都差不多,一个个都皱着眉看来都挺不适应的。
只有杨明抻着脖子,跟个鸭子一样,猛灌直到一瓶灌完,这才打了个嗝把空掉的啤酒瓶扔到一边,抓把花生米,一粒一粒往嘴里扔,看三人还有多半瓶,顿时嘲笑道:“怎么一个个都跟怨鬼上身一样,酒也不敢喝了?”
连亮不想搭理杨明,扯了扯沈夏的胳膊示意他说话。
沈夏也不含糊,直接开口:“饭也吃了,酒也喝了,你还有什么要干的事,用不用上个厕所?没有的话咱们就说正事怎么样?”
“什么叫酒也喝了,你们喝了吗?把剩下的酒喝完再说。”杨明指了指三人面前的酒瓶。
“我说你没完没了了是吧,兄弟们牺牲五一假期来帮你,你就这么整?”连亮忍不了了,这位翩翩公子脸上罕见地出现一抹怒容。
“什么叫我这么整?我求你们来了?!”杨明一副欠揍的模样,他继续指着酒瓶,“现在要么喝完,要么什么话别说,滚蛋!”
也不知道是不是内心早有积怨,还是大上午喝酒上头的快,又或者两者原因齐发,连亮怒火腾一下燃起,大骂一声,“艹你妈!别给脸不要脸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杨明冷笑一声,根本不为所动,就这样坐在地上靠着床。
“行!那咱们喝!”
沈夏扯了扯连亮示意他坐下,把连亮的酒瓶塞到他手里,拿起酒瓶,三人仰头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这就对了。”杨明见三人都干了,又从箱子里拿出四瓶,潇洒地一一在床腿上把瓶盖磕飞,放在三人面前。
阳光从洁白的窗帘上透进屋内,照在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酒味,烟雾在阳光里变换着形状,沈夏伸手挥散这些千姿百态的烟雾。
又擦了擦遗漏到胸前的酒水,“现在能说了吧?”
杨明抽着烟紧锁着眉头,良久后叹口气,“沈子,咱们四个人里我就只想跟你说话了。”
连亮在旁发出一声冷哼,但还是没说话。
沈夏眉头一舒,表情也柔和起来,轻声说:“那你就跟我说,我听怎么样?就跟以前的时候,喝着酒吹牛逼那样,比如那个妹子的腿好看了,那个妹子的腰细。”
也不知道是不是提起以往触及到了杨明内心的柔软,他脸上出现一丝缅怀的神色,“是啊,以前的时候多好啊,无忧无虑地,坐在学校里的绿荫底下,看人来人往都能看一下午,一直到路灯亮起才回宿舍。”
说着他话锋一转,“我也知道你们来是为了劝我回头,说真的谁不想回头,但问题是我一想到要回到那个窒息的地方,那个房子里就让我喘不过来气。”
似乎是感受到主人低落的情绪,金毛也趴在地上用爪子抱着脑袋。
话音落下,屋里又陷入了死寂,大家都缄口不言,安静得可以听到啤酒瓶里气泡升起炸开的声音,呲呲的响个不停。
许久后沈夏叹口气,“那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