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亮没有久待,让李敏和吴筱筱对接,马上开车离开,直奔郊外谈家。
看到张亮到来,早就在等待的谈潭和何及灵立即从椅子里站起来。
前者堆着满脸讨好笑容叫着“亮哥。”
后者行礼:“依灵见过主人。”
张亮简单嗯了一声,直奔主题,拿出一个小塑料袋,把那枚戒指倒在了桌面上,问何依灵道:
“认真看看,认不认识?”
何依灵的表情瞬间凝固住。
几秒后,声音发紧道:“这好像是我爷爷的血珀……怎么在主人这里?”
“确定是你爷爷的戒指吗?”
“样子一模一样,是我们何家的家主信物,只有家主才能传承。”
“有没有办法确认?”
“有。”
何依灵咬破了食指。
血珠渗出,她将血滴在戒面上。
血珠没有滑落,而是缓缓渗进了戒指里。
翠绿的戒面深处,细密的血色纹路浮现、交织,形成一个古朴的图腾。
图腾呈现了好几秒,才慢慢黯淡,直到消失。
何依灵脸皮颤抖,声音都在发颤:
“只有何家嫡系的血才能渗进血珀里,是我爷爷的戒指,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果真是何为的。
昨晚张亮想到的就是这一点。
没料到真是这样。
也就意味着,那手也是何为的!
堂堂的何家掌舵人被人斩了一只手,送到了他这里,想干什么?
宁婠家族干的吗?
还是另有意图?不会是……有人知道了冰蚕银丝在他手里吧?
张亮思绪翻腾,感觉真是一点都不美妙。
他沉声说道:
“你爷爷,可能已经死了。”
“什么!!!”
何依灵身子一晃,如遭雷击,脸色一下子白的像一张纸。
张亮补充了一句:“只是可能,也有可能是手被人砍了。”
“谁干的?”
“我哪知道。能动你爷爷的人,肯定不简单。”
顿了顿,张亮问道:“刚才戒指里的奇怪图案是什么?”
“听说戒指里藏着个秘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主人,我想回白山。”
“回去干什么,你又能做什么,送死吗?”
何依灵低下头,指关节攥得发白。
确实就如张亮说的,连他爷爷的手都被人斩了,甚至有可能死了,她又能做什么?
张亮接着说道:
“你要是真想回去,那随时可以回去,这戒指是你何家的,你留着。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说走便走。
至于这戒指,本身就不是他的,与他无关,就算戒指有天大的秘密,他也不想留在手里。
但似乎某些人就是要把它送到他手里,想把他拖下水吗?
张亮可不愿意背这锅。
只是又明白,对方都已经找上门来了,只怕他想脱身事外都做不到了。
到底是谁又盯上了他?而且对方已经到了南城……
麻烦比张亮想象的还要来得快。
就在他回到车上以后,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信息:
“我俩见一面。”
张亮两眼眯成一条缝,回道:
“哪位?”
“见面你就知道了,想知道那只手是谁送来的吗?我这里有答案。”
……
同一时间,市第一医院VIP病房。
聂子恒跪在病床前,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不断哀求着:
“爸,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我是您儿子啊,爸不能见死不救啊。”
病床上,聂远山脸色涨红,眼中满是怒火,胸口起伏不已。
“救你?”
他极力压着怒火道:“你拿聂家的股权抵押去赌,你还有救吗?你就是个畜生。不,你连畜生都不如。你给我滚,马上给我滚。”
聂子恒爬过去抓住父亲枯瘦的手,眼泪糊了一脸:“爸,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救我,我会死的,到今天中午,高利贷就要见到钱,你真要看着我死吗?”
聂远山咬着牙,一字一字道:
“原本把你赶出聂家,没有收回你的成人礼,是希望你凭自己的本事才站起来,你倒是好,拿你的成人礼去豪赌,你要刨聂家的根基,那你死不死,已经不关我的事。”
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彻底的失望和厌恶。
“爸,别这样,我是你血肉啊,就算我是个败家子,就算我是个废物,我也是你的亲儿子啊,我跟着爸姓聂啊。”
“滚,你不配姓聂。”
“爸,救我,你要救我,只有你能救我。”
聂子恒抓着聂远山的手不松手。
聂远山想甩开他,他反是抓得更紧,就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不如松手。
聂远山气得气血翻涌,心脏病的老毛病马上犯了。
呼吸一下急促,胸口痛得像刀戳一样,身子都颤抖起来。
聂远山后知后觉发现。
看着他爹这样子,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心中迅速滋生。
要是他爹死了,就没有人能赶他出家门。
他还会是聂少,到时可以和他哥争一争聂家的继承人。
就算争不到,他可以分到他爹的遗产,还掉三亿赌债绰绰有余了。
这念头一生出,聂子恒眼底深处生起无比的恶毒:是,我是废物,你不认我这儿子,我还认你这爹做什么,老东西,去死吧,早死早超生,你一死,我都不用求谁了,快死啊,要不要我帮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