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就被急促推开。
“嘀嘀~~”
“嘀嘀嘀~~~”
心率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中,医生和护士冲进来,迅速围住病床,吸氧、用药,一阵专业操作。
聂子恒被挤到边上,看着父亲在急救下青紫的脸色渐渐褪去,呼吸慢慢平顺。他低下头,眼底闪过“遗憾”。
医生处理完毕后,转向聂子恒,语气严肃嘱咐:
“聂先生,病人不能再受任何刺激!情绪激动会直接要他的命,请注意言辞。”
“是是是,一定注意,辛苦医生了。”
聂子恒连连弯腰,脸上写满“懊悔”。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走了。
病房门刚合上,聂子恒脸上的表情像潮水般退去。
他走到门边,轻轻的反锁了房门。
聂子恒重新跪倒在床边,声音比刚才更加凄切:
“爸,是儿子不孝,把您气成这样……可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今天中午,就中午!钱不到账,他们会把我扔进江里喂鱼的!爸,您要救救你儿子啊!你都这情况了,要是……万一没了,还要儿子送终的。”
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刀子,就怕聂远山不犯心脏病。
“你…你这畜生……”
聂远山刚刚平复的呼吸又急促起来,手指颤抖指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滚!给我滚出去!”
“我不走,爸不救我,我就跪死在这里!”
聂子恒再次抓住聂远山的手腕,眼泪鼻涕一起流,继续求饶,继续……刺激聂远山。
聂远山被激得血冲头顶,用尽力气想甩开他,却被抓得更紧。
怒火更是直冲天灵盖,一只手猛地挥起,狠狠揪向聂子恒的头发:
“我打死你个不肖的东西!”
“啾!”
聂远山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手里,实实在在地揪下来了一大把头发。
发丝根部还连着细小的白色毛囊,在他手指间显得格外刺眼。
这……
聂子恒也懵了,这时才感觉头皮上火辣辣的刺痛。
父子俩都盯着这撮头发上,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聂子恒率先反应过来。趁势求饶:
“爸,儿子真没说谎,这些天,真的生不如死啊,我一闭眼,就是输钱的画面,就是债主的脸,我睡不着,吃不下,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爸,我是一时糊涂,我鬼迷心窍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完,用力磕着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咚咚”生响。
聂远山看着手里的头发,看着聂子恒磕得红肿的额头,胸口翻腾的怒火,被一点一点憋屈浇灭。
不是怒火没了,而是一个父亲看到儿子惨状时的本能刺痛。
他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声音干涩嘶哑:
“行了,别磕了。”
聂远山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语气里只剩下疲惫:
“我会帮你还掉三亿。”
聂子恒眼中爆发狂喜:“爸!?”
“但是……”
聂远山打断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钱到账,债清掉,你立刻给我滚出南城。从今往后,你不再是聂家的人,是生是死,是好是歹,都与聂家无关。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聂子恒哪还管得了这些,赶紧答应:“好好,我听爸的,我滚出南城!”
真会滚出南城吗?
债务还掉后,聂子恒一身都轻了。
但要他滚出南城,呵……
聂家足足几十亿的资产,想用三亿把他打发了?只要他爹死了,他可以拿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