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蔡永贵脸上的笑容凝固住,手里转动的核桃也停了。
包厢里一下子安静。
几秒后,蔡永贵缓缓放下茶杯,脸上客套的笑容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阴冷的底色:
“张总,开玩笑吧?”
“我像开玩笑吗?”
蔡永贵身子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开始盘着核桃,速度却快了不少。
“我蔡永贵在南北走了十几年江湖,三教九流的朋友都交过。规矩就是规矩。百分之十,是道上给的最高脸面。张总这是……看蔡某人好说话,想拿竹竿敲我脑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我懂。但张总可能没搞清楚——在南城,我蔡永贵,未必就是龙入浅滩。”
张亮扯了扯嘴角:
“是吗?听说蔡老板这次请了个高手护驾。不如,请出来见见?”
蔡永贵嗤笑一声,抬高声音:
“行啊!既然张总想见见世面,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朝包厢内侧的屏风方向扬了扬下巴:“莫老!您老也听到了,今天可真遇上奇葩了,敲竹竿敲到我蔡永贵头上不算,还非要见见您老人家。您就让他开开眼界。”
厚重的实木屏风后,传来轻微的布鞋擦地声。
莫干山低着头,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依旧是一身灰唐装,布鞋,双手垂在身侧。
蔡永贵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指着张亮对莫干山说道:“莫老,就是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还想……”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走出来的莫干山,根本没看他指的方向,而是直接转向张亮,然后……
双手垂落,身体前倾,行了一个恭敬至极的鞠躬礼。
“大人。”莫干山的声音干涩紧绷。
蔡永贵嘴巴张着,盘核桃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然后扭曲出了沟壑。
张亮没看莫干山,目光落在蔡永贵那张迅速失去血色的脸上,淡淡开口:
“莫干山。”
“小的在。”莫干山头更低。
“这姓蔡的……”张亮手指敲着茶几桌面:“一条命,值多少钱?”
莫干山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冰冷:“只要大人想要,他现在就可以死。”
“啪嗒!”
蔡永贵手里的两个核桃,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出老远。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坐在太师椅里,脸白得跟纸一样,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放大,惊恐万分看着张亮,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呵,想让张亮见世界,那么,现在愿意交出六成吗?
说实在的,如果蔡永贵按行业规矩给15%到30%,张亮不会说什么。
偏偏蔡永贵想拿捏张亮,吞进肚子里就不想吐出来,那就别怪张亮杀猪。
……
收了巨额提成后,张亮直接出了天元。
总裁办公室。
张亮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看着西山项目的最新进度报告。
敲门声响起。
“进。”
徐蕾推门进来。穿一身青色制服套裙。
黑色高跟鞋踩在地上,噔噔有节奏。
走到办公桌前,她目光飞快地扫过张亮的脸。
他靠在椅背里,眼神落在文件上,侧脸线条有些冷硬……越看越有味道的那种。
徐蕾心里莫名紧了紧。以往张亮多少会看她,目光极具侵略性,但今天……难道有事惹他生气了?
“张总,这是‘云顶生态’概念方案的细化草案。”
她声音平稳,递上文件夹:“还有,按张总吩咐,熊钢的渣土公司承接了前期百分之三十的渣土工程,目前进度正常,没有延误。”
张亮“嗯”了一声,目光仍在文件上:
“工程质量盯紧点。熊钢那边,按公司规程来就行。”
“明白。”
“还有事吗?”
“……暂时没有。”
“出去吧。”
徐蕾放下文件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