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氏心里,她早与王家没有任何瓜葛。
她与柳无恙也只是陌生人。
“或许,柳氏这般,只是为了彰显郑重。”
“王庸卧病在床,王之礼残废了,就算找了个岳家,也只是混了个不入流的小吏。”
“反倒是柳氏,回京后,利用医术,以及跟折家的关系,结交了好几位京中的贵妇人。”
赵氏想到柳无恙回京后,日子过得颇有几分风光,便能够明白,为何是她亲自写的丧报。
“我不必想太多,我与柳无恙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就算是她想要柳无恙折腾一下王家人,那也没什么。
王庸母子恶心了她,难道就不许她回敬一二。
过去,赵氏顾虑太多。
现在嘛,她的阿姒与柴让是御赐的婚姻,而妧姐儿也成了郡主,还有太后娘娘撑腰。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日后杨鸿辜负了她,四个继子也都不孝顺,赵氏也不会害怕。
她有娘家,更有女儿。
柳无恙就算要揭穿什么,赵氏也不怕。
“对!我不怕!”
默默的对自己说了一句,赵氏稳住心神,开始认真看丧报上的文字。
然后,赵氏又愣住了:
“她死了?”
逝者竟是王母!
赵氏与她做了半辈子的婆媳,也被她各种软刀子磋磨了二十多年。
中间还有妧姐儿的事儿,赵氏对王母即便还没有达到恨之入骨,也很难和解。
那就是个自私凉薄的老妖婆。
“我以为,似她这样的祸害,能够活到一百岁呢。”
赵氏有些恍惚,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她今年去年刚过了六十岁的大寿,今年也才六十一啊。”
六十一岁,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已经算是高寿。
而对于锦衣玉食的权贵来说,仆从环绕,精心保养,完全能够活到七老八十。
就算去年王家落了难,可那时,赵氏还不知道真相,一直都让哥哥暗中保护。
可以说,王家并没有真正体会到何为“流放”!
且,王母是个自私的长辈,即便是最艰难的时候,她也能通过盘剥、欺辱儿媳妇、孙女等,让自己过得舒坦些。
更不用说,王家还出现了一个柳氏,她能干、有手腕,在她的操持下,即便是随后,王家失去了赵家的帮扶,也过得还算不错。
直到王母被王娇打倒中风,王母才算是遭了些罪。
但,柳氏也一直养着她,从边城回京城,王母也都熬了过来。
没道理,回到京城了,王母反倒撑不住了!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王母的死,另有隐情?”
刚才因为柳无恙笔迹的事儿,赵氏心里就有些犯嘀咕。
此刻,知道死的人是王母,赵氏愈发怀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