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的双喜临门,热闹了一日,傍晚结束。
宾客们纷纷告辞离去,亲友们也都相继离开。
柴让颇有些恋恋不舍,但想到他们夫妻的计划,还是告别了王姒。
王姒和王妧、徐惊鸿等小辈儿,便帮着赵氏一起处理宴后的后续工作。
直到天色将晚,杨家才有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回到主院,赵氏顾不得浑身的酸疼,便将王母的事儿,告诉了杨鸿。
“夫君,王母待我虽不好,但到底婆媳一场,如今她走了,我总要去送她一程。”
赵氏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
杨鸿愣了一下,很明显,他没有想到在自家如此的喜庆日子里,竟有人来报丧。
死的还是妻子的前婆婆。
“我听说她因卒中缠绵病榻,已经好几个月了,怎的忽然就去了?”
杨鸿问得委婉。
赵氏想到门房回禀的话,便有些迟疑:“听说她忽的有所好转,还能开口说话,为、为王家喊冤!”
“这事儿颇有些传奇,估计过几日,坊间就能传遍了!”
赵氏之前听的时候,还没觉得怎样,这会儿转述给杨鸿听,竟莫名觉得不对劲。
“等等!夫君,我、我怎么觉得,王母的死,似乎不同寻常?”
柳氏可是个大夫啊。
之前王母会卒中,王娇会疯,都跟柳氏有些关系。
别问赵氏是怎么猜到了,她可是跟柳无恙做了交易。
杨鸿也蹙起了眉头,“事情确实不寻常!卒中数月的病人,口不能言,忽然就能够开口,还条理清晰地诉说冤屈?”
这是话本子里才会有的情节吧。
杨鸿忽地想到了什么,他看看赵氏,嘴唇蠕动了两下,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作为朝堂的老狐狸,杨鸿确实正直公正,却不是真的愣头青。
他骨子里其实是崇尚厚黑学的。
他从不介意用阴谋论去揣测旁人。
杨鸿因着赵氏的缘故,提前对王家进行了调查。
他不敢说对王家诸人了如指掌,却也大致清楚他们的秉性。
王母不像是个满心满眼都是家族的人,数月不能说话,一开口不是为自己喊疼、喊难受,却是为家族鸣冤?
这不像是杨鸿所调查的王母的行事做派。
考虑到王家回京后的种种钻营,王之礼、王之义兄弟俩,一个厚颜、无赖,一个“幡然悔悟”,真真是用尽手段。
杨鸿有理由怀疑,王母的死,可能也只是一种“手段”。
他甚至大胆推测:这不是开始!王家估计还会再死人!
只不过,这些都是他的猜测,且事情关乎妻子的“过去”,杨鸿不愿过多谈论,免得让妻子不自在。
“或许吧,不过,到底是旁人家的事,与我们不相干。”
“王家既然给夫人送了丧讯,夫人到时去吊唁也就是了!”
赵氏原本也不是太关注王家的事儿,听杨鸿这么说,也就压下了心底的疑惑。
是啊,就算王母死得有蹊跷,又如何?
她赵晚一不是王母的至亲,而不是府衙断案的通判,根本无需多想。
赵氏与杨鸿商量好,还不等去王家,王家又有新闻——
王庸一头撞死在府衙大门外,留下血书为自家鸣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