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姒和柴让暗暗制定了计划,便离开了小院。
他们今日订婚,宴集上有不少宾客是冲着他们来的。
比如柴氏宗亲,柴让的同僚、伴读等。
再比如赵家,还有折从信等一众小伙伴。
王姒是他们中年龄最小的,却早早地定下了婚事,还是许给了柴让。
赐婚的圣旨早就下了,如今更是名正儿八经的订婚,折从信、赵深等小伙伴还是有些不相信。
“安王…极好!但,我总觉得,他与我们不是一辈人。”
前庭的花厅里,折从信没有在人群中找到那对新人,便拉着赵深小声嘀咕。
“没错!我也有种感觉,总觉得他跟我的兄长,甚至是我的父亲是同一圈层的人。”
赵深赶忙附和。
作为王姒的嫡亲表兄,在卫国公府的时候,赵深与王姒的关系就最好。
王姒跟着赵氏嫁入杨家,也不曾断了与赵深的来往。
百味楼里,始终都有独属于赵深的包间,还有王姒名下的庄子,赵深亦能像个主人般,随意出入。
正好他与杨家三少爷杨季康也算同袍,有些私交,再加上王姒这层关系,他们相处得愈发融洽。
过去的几个月里,赵深等小伙伴或是聚餐或是打猎,每隔几日都会有聚会。
相处的多了,感情也就深厚起来。
作为中间的桥梁,王姒与他们的关系也都非常好。
他们都把王姒当成妹妹,当成朋友。
猛不丁地,王姒竟要嫁人了,嫁的还是“别家人家的孩子”。
赵深、折从信他们,总有种如坠梦中的不真实感。
“定亲又如何?”
杨季康有些排斥地说道:“阿姒才多大?还没有及笄呢!不管怎样,都要等到她及笄了,再讨论婚期!”
好不容易有个乖巧甜糯的妹妹,杨季康才舍不得她这么早嫁人呢。
世家大族的小姐,严格按照古礼,从订婚到成婚,少说也要三五年。
对,等阿姒过了十八岁,再举行婚礼也不迟!
杨季康这般想着,脸上的郁色便消退了许多。
他决定了,待会儿就找个时间,跟父亲、母亲好好说一说!
赵氏不知道,她的继子、侄子等一众小辈对柴让有意见,她心里有些乱。
王母死了,作为前儿媳,赵氏的处境就有些微妙。
依着礼法,她已经不是王家妇,自然不必再对前婆婆有什么责任。
是否要吊唁,则要看两家的关系。
杨家与王家并不太多的来往,作为杨家主母,王母的葬礼(如果举办的话),赵氏可去可不去。
但,赵氏与王母到底做了二十多年的婆媳,半辈子都活在一个屋檐下,总要讲几分情义。
平常可以不来往,如今人都死了,赵氏若还不闻不问,就显得过于凉薄。
世人不会去管,赵氏在王母手底下受了多少磋磨,也不会去想王母曾经做出来的“李代桃僵”,他们只会说“长者为尊”“死者为大”。
王母既是长辈,又已身故,赵氏若还耿耿于怀,难免会被人非议。
赵氏倒是不在意这些,但她嫁人了,要顾及杨鸿的名声,还有两个女儿。
“阿姒定亲了,妧姐儿还没有相看人家,我不能因着我的缘故,而耽误了妧姐儿!”
“还没有父母,我已经亏欠他们太多了。若是再因为这点儿小事儿,让人质疑他们的教养,我、我就是真的不孝!”
赵氏内心经过一番挣扎,很快下定了决心——
王母的丧礼,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