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脸上得意的笑容扩大,伸出的手更加肆无忌惮,眼看就要碰到她的脸颊。
他的两个同伴也嘿嘿笑着围拢过来,堵死了她所有退路。
艾拉心中第一次涌起真正的惊慌和一丝悔意。
玩火自焚!她为了制造一个“自然”的遇险场景,竟然把自己真的置于了险境!
这种新型药剂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案,此刻她别说反击,就连保持站立都开始吃力,视野开始晃动,安德烈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在她眼中出现了重影。
“不……不能在这里……”
她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清醒对抗着药力和眩晕,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后晃了一下,背靠在了冰冷的观景台栏杆上,冰凉触感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安德烈的手已经快要贴上她的皮肤,口中呼出的酒气令人作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模糊的影子以远超常人视觉捕捉的速度切入!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快到极致的简洁与精准!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安德烈凑近的脸上,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既不会把他打飞出去引发更大动静,又足以让他瞬间眼冒金星,整个脑袋猛地偏向一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口中发出一声痛呼。
几乎是同一瞬间,“啪!”又是一声,另一个从侧面包抄过来的男人遭受了同样的待遇,被打得踉跄倒退。
第三个男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腿弯处遭到一记迅捷如电的轻踹,并非巨力,却正中麻筋和支撑点,他“哎哟”一声,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抱着腿龇牙咧嘴。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如同幻觉。
余曼的身影如同从夜色中析出,悄无声息地挡在了浑身发软、正沿着栏杆缓缓滑下的艾拉身前。
她穿着便于活动的深色运动装,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因刚才的动作而飘动。她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平静无波,只有那双眼睛,冷冷地扫过眼前三个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男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强迫女性,还用了下作手段?”余曼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晚风,带着一丝冷峭,“需要我帮你们彻底‘安静’一下吗?”
她的目光若有实质,让刚刚从耳光中回过神、又惊又怒的安德烈三人如坠冰窟,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他们虽然跋扈,但不是傻子,这女人刚才那几下,速度快得邪门,力道控制更是精妙,绝不是普通人!
这时,叶寻才晃晃悠悠地从不远处的小路走过来,手里果然捧着一个油纸袋,里面散发着烤栗子的甜香。
他一边走,一边低头从袋子里掏出一颗栗子,努力跟有些烫手的栗子壳作斗争,嘴里还嘀咕着:“这家的栗子火候有点过啊,壳都粘上了……”
他走到近前,似乎才注意到现场的诡异气氛和那几个形容狼狈的男人,以及靠在栏杆边、脸色潮红、眼神有些涣散的艾拉。
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茫然:“咦?曼曼,这什么情况?有人打架?艾拉小姐?你怎么坐地上了?脸这么红,喝多了吗?哎呀,都说了晚上山里凉,喝多了更不能乱跑啊,容易失温!”
他的语气充满了直男的关切和理所当然,仿佛眼前这一幕只是常见的游客喝多纠纷,完全没意识到刚才可能发生的龌龊,也没对余曼瞬间摆平三个成年男性表现出任何惊讶,注意力似乎更多在吐槽栗子太难剥以及“教育”艾拉不该醉酒外出上。
安德烈几人趁着叶寻说话、余曼视线稍微转移的瞬间,连狠话都不敢放,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和腿脚的酸麻,连滚爬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观景台,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山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