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魔号”缓缓驶入瀚海城港口,并未引起太多注意。马尔科谢绝了海德尔的挽留,在码头与众人告别,便独自融入了港口区喧嚣的人流。
他找了家僻静干净的旅馆,要了最好的房间和最上等的浴桶。当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连日来在诅咒之岛积累的疲惫、紧张,以及那金色虫潮带来的阴冷黏腻感,仿佛都被一点点洗去。他闭上眼,彻底放松下来,直到皮肤微微发皱,才起身换上干净衣物。
休息过后,马尔科取出纸笔,在房间的书桌上,开始绘制一份新的海图副本。内容与交给海德尔的相似,包含了从青铜祭坛信息中“翻译”出的、真假难辨的地理标记和模糊路径,同样在图纸东方的“未知区域”边缘,留下了那一小段不显眼的、风格迥异的海岸线轮廓。绘制时,他加入了一些更符合官方海图制式的小细节,使其看起来更正式。
绘制完毕,略作休息,马尔科便离开旅馆,径直前往城中心的城主府。
凭借水无月之前给予的信物,他顺利见到了这位瀚海城主。
“马尔科小友,看你神色,此行收获不小,但也历经凶险。”水无月坐在海沉木书桌后,目光锐利,一眼看出马尔科身上那股经历过生死搏杀后的沉淀气质。
“有些际遇,也遇到些麻烦。”马尔科微微颔首,将绘制好的海图副本在书桌上展开,“这是在岛上发现的一些古老痕迹,结合我的观察,整理出的地理信息。真伪难辨,或许对城主了解周边海域有些参考,也可能毫无价值。”
水无月起初只是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过海图,但很快,他的眼神变得凝重,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手指点在图上的几个位置,眉头紧锁。
“这个标记……与古籍中提到的‘归墟之眼’传说方位有微妙关联,但更偏南……这里的路径走向,竟与三百年前一支失踪舰队最后的零碎信息有些模糊对应……还有这片区域的地形暗示……”他低声自语,眼中不时闪过惊疑与思索。
他猛地抬头,看向马尔科,语气严肃:“小友,这份图的信息来源可靠吗?虽然许多地方看似荒诞,违背常理,但其中一些细节,竟能与某些几乎被遗忘的古老记录或模糊传说隐约印证……如果其中哪怕一小部分是真的,其价值都难以估量。”
“在一处古老遗迹的壁画和石刻上偶然拓印所得,结合了我自己的观察推测。”马尔科回答得简单,“真假难定,留给城主研判吧。此物对我目前用处不大。”
水无月深深看了马尔科一眼,没有追问,郑重地卷起海图:“无论真假,这份图都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线索。水某承情了。日后小友在瀚海城若有需要,力所能及之处,定不推辞。”
马尔科点头,直接切入正题:“水城主,我确有一事请教。我想打造一艘适合单人远航探索,足够坚固、快速、操控灵活的船。不知瀚海城,乃至大陆沿海,哪位造船大师技艺最为精湛?”
水无月眼中闪过讶色:“打造自己的船?小友是觉得‘海蛇’的船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