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其中的佼佼者,凯利·基顿和这口枯井就是拉玛留给自己的退路。
内嵌的通道在先前的【元素】波动中已然敞开,并不算深,火把的光亮扫过,李维一眼就能看到头。
是物理意义上的看到“头”——通道尽头靠墙摆着一排架子,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骨头。
从细小的指骨、掌骨、尺骨、桡骨……一直到拳头大小的头骨,透着油脂长期浸润后的光泽,眼眶空洞,朝着通道入口的方向。
火把的光照进那些空洞的眼眶,又从里面漏出来,在墙上投出两个圆形的光斑,像是什么东西在盯着李维看。
李维的脚步一顿。
虽然早有揣测,但与那些“失踪儿童”如此猝不及防地“碰面”……
李维可以接受在羊角村、在草原、在任何战争前线或者兽人巢穴里见到这些东西。
可这里是罗慕路斯,“维基亚的治愈圣所”。
原来是地狱的“狱”啊!
约书亚已经走到架子前面,蹲下来,举着火把照向最底层。
那里有一排陶罐,罐口封着蜡,蜡上压着铅印——却是一些约书亚看不懂的符号。
这一认知让约书亚眉头紧蹙,但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好奇,先摸索着撬开了架子后面的机关。
一声闷响,砖石后面露出一个壁龛,里面放着一只铁皮箱子;箱子上着锁,是那种同时需要两把钥匙才能打开的机关锁。
约书亚回头看向李维,手中已然多出了一把黄铜钥匙——来自拉玛。
后者会意,紧跟着在怀里摸了摸,抖出另一把黄铜钥匙——来自凯利·基顿的次子。
……
“咔哒”一声,齿轮转动,箱子的内衬自动升起,托出了一摞厚厚的羊皮纸,每一张都用长角鲸的骨膜封了皮,放上个几百年估摸着都不成问题。
李维拿起最上面那张,火光照在上面,那些字一个一个地跳进眼睛里:
「本次调配“圣童”共计一十二名,已依方炮制,交付“吸血鬼夫人”……光明纪元八五七年冬幕日。」
后面列有十二个名字,旁边注着年龄和“品相”,年龄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五岁。
李维抬头,火把举得很高,照着台面上那些暗褐色的渍痕——那些渍痕从台面一直延伸到凹槽,积成一层又一层,像树的年轮。
“血肉……魔法?还是……别的什么?”
李维嘶哑的嗓音在密室里回荡,倍显突兀。
约书亚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可能性太多了,暂时无法定论。”
“审判庭,是专门干这个的……在提篮布里吉,你应该已经窥见过一些。”
“拉玛知道的可能性不大,”约书亚似是猜到了李维想追问什么,指了指那些泛着油腻的骨头,紧跟着补充了一句,“这上面没有黑魔法的气息……拉玛应该也是在尝试追溯这种手段。”
“别想这些了,”约书亚站起身,用力压了压李维的肩膀,声音却放得很轻,“固定证据,然后离开……轻重缓急,你一向分得清楚……我也很为此而骄傲。”
约书亚难得直白地夸赞了一句,随后强行将准女婿拉起,把纸笔塞入他怀中:
“接下来,我来操作,你来记录。”
“这些铅印的纹路,是我见所未见的,你可有什么眉目?”
听了这话,李维下意识地看向约书亚端在手里的陶罐,那蜡印上,赫然是一个放大的【б】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