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盛夏,西虹市的确是相当的宜人,毕竟是一个美丽的海滨城市。
娜姐正窝在家里琢磨新歌,客厅里摆着音响,放着一些小样,她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笔,在谱子上写写画画。
电话响了。
她拿起来,发现竟然是菲姐。
“娜子,有空没?陪我去趟泰国。”
娜姐有点意外,把笔放下,“泰国?干嘛去?你不是刚忙完吗?”
“拜访白龙王。”菲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点兴奋,“港岛那边都传疯了,说白龙王特别灵,好多明星都去拜。我约了好几次才约上,这次终于排到我了。你陪我一起去,顺便也给你看看。”
娜姐笑了,“我一个内地人,又不信那个,去干嘛?我这儿还琢磨新歌呢。”
“哎呀!就当陪我散心嘛!你这段时间累坏了,也该休息休息。再说了,见见世面也好,港岛那边好多人都信这个,以后你混那边也方便。白龙王可不是一般人,见过的明星多了去了,刘德华、梁朝伟都拜过他。”
娜姐想了想,反正最近也没什么急事,就当去玩玩,“行,什么时候?”
“后天飞,机票我已经订好了。你什么都不用管,带上几件换洗衣服就行。”
“成。”
……
两天后,娜姐和菲姐一起飞到了泰国。
曼谷的天气热得让人喘不过气,一出机场,热浪就扑面而来,跟西虹市的秋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到处都是听不懂的泰语和看不懂的文字,街上跑的摩托车突突响,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和油烟的味道。
菲姐轻车熟路,带着娜姐坐上一辆出租车,往郊外走。
“菲姐,你怎么这么熟?”娜姐问,一边擦汗。
“以前来过几次。”菲姐笑笑,“这边好多人都信白龙王,我也跟着拜过几次,确实挺灵的。上回我一个朋友,事业低谷,来拜了拜,回去就接了部大戏,火了。”
娜姐将信将疑,“有这么神?”
“等你见了就知道了。”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路越来越偏,两边都是农田和低矮的房屋。
最后停在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地方。
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没有庙宇,没有香火,就是几间简单的木头房子,周围种着些花草。
门口排着长长的队,有穿西装的,有穿休闲服的,有当地人,也有外国人,一个个安安静静地等着。
“哇塞!这么多人?”娜姐咋舌。
“都是来拜白龙王的,有的从港岛专门飞过来,有的从新加坡、马来西亚来,排队排好几天都正常。”菲姐拉着娜姐往里走,“咱们约好了,不用排队。我托了好几个人才约上,等了好几个月。”
穿过人群,进了里面,终于见到了白龙王。
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老人,六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白衣,坐在一张简单的椅子上。
老人瘦瘦的,头发花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可那双眼睛,亮得有点吓人,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看透,让人心里发毛。
菲姐双手合十,行了个礼,很恭敬的样子,“白龙王,这是我朋友娜子,内地来的,带她来见见您。她也是唱歌的,在那边挺有名的。”
娜姐也跟着学样,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白龙王点点头,目光落在娜姐身上。
刚开始,他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像是例行公事。
可这一眼之后,白龙王的目光就定住了,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
他盯着娜姐,看了很久。
菲姐觉得不对劲,小声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白龙王没理菲姐,还是盯着娜姐看。
娜姐被看得有点发毛,忍不住问:“大师,我脸上有东西?”
白龙王摇摇头,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不定,还带着点泰语口音,但普通话还算流利,“你身上,有金光守护。”
娜姐愣住了,“什么金光?”
白龙王没有解释,只是盯着娜姐,眼神越来越复杂。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敬畏?
“这金光很强,不是一般的护身符。”白龙王再次缓缓开口说道,“有高人在你身上下了禁制,保护你免受邪祟侵扰。这金光,我修行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强的。”
娜姐听得云里雾里,“大师,您说的这些,我听不懂。什么金光?什么禁制?我们内地还真的不流行讲这个。”
白龙王沉默了一会儿,“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事情?”
娜姐想了想。
特殊的事情?
自己这段时间为了新专辑忙得昏天黑地,除了录歌就是录歌,跑场子,接商演,哪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没什么特殊的啊……”娜姐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哦!对了,前段时间为了筹备新专辑,压力很大,天天失眠,睡不好觉。躺床上翻来覆去,脑子就是静不下来。后来一个朋友送了我一个香囊,说是有助于睡眠。我放在枕头边上,从那以后睡眠就特别好了。”
白龙王眼睛一亮,“香囊?还在吗?”
“在啊!”娜姐从包里翻出那个香囊,递过去,“就是这个。我一直带着,习惯了,走到哪儿都带着。”
那是一个小小的香囊,手掌大小,浅蓝色的棉布,上面绣着几朵小花,看着挺秀气。
针脚细细的,绣得很精致。
白龙王接过香囊,捧在手里,闭上眼睛,细细感应。
娜姐和菲姐对视一眼,都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白龙王睁开眼,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那种震惊,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真切切的震撼,“这不是普通的香囊。”
接着他指着香囊里的东西,手微微发抖,“这里面,有一道符。符箓非常深奥,是驱鬼用的。这种符,我只在古书上见过,从没见过有人能画出来。”
娜姐愣住了。
驱鬼?
“大师,您别吓我……”
白龙王摇摇头,“我没有吓你。你前段时间的失眠,并不是因为压力大,而是因为有东西缠上你了。”
娜姐的脸白了,“有……有东西?”
“鬼。”白龙王直接说,声音平静,可话的内容让娜姐后背发凉,“你被鬼缠上了。如果不是这道符,你现在可能已经没命了。”
娜姐的腿都软了,赶紧扶住旁边的桌子。
菲姐也是一脸震惊,瞪大眼睛看着那个香囊,“大师,您说的是真的?”
白龙王点点头,“这道符很厉害,把那东西直接灭了。所以你后来才能睡得好,身体也越来越好。那东西缠了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在吸你的精气。再拖几个月,你的身体就垮了。”
他看着娜姐,眼神里带着一丝敬意,“给你这道符的人,才是真正的高人。我这点道行,在这位高人面前,不值一提。”
娜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人?
谁?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脸。
那个高中生。
苏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