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却冷笑一声。
“我要的从不是真正的有用的进攻,这些都只是假象。守军如今已是惊弓之鸟,只要看到两侧山上有我军旗帜,必会以为腹背受敌。到那时,他们本就涣散的军心,只会彻底崩溃。”
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至于攀爬之难,我自有办法。军中不乏擅长攀岩的士卒,再配以绳索、铁钩,连夜攀爬并非难事。此事我会让人准备妥当,诸位只需按计划行事即可。”
见林清月胸有成竹,众将便不再质疑。
赫连雄更是抱拳应道。
“末将遵令!林将军运筹帷幄,我等必当全力配合!”
林清月满意点头,又详细部署了叫骂队伍的人选和说辞,确保每一句话都能精准戳中守军的“痛处”,让那本就“涣散”的军心雪上加霜。
……
接下来两日,虎牢关前果然如林清月安排的一般,叫骂声此起彼伏。
“苏红小蹄子,三打一还打不过,还好意思说旧伤复发?”
“袁申败军之将,跟着苏红一起当缩头乌龟,真是丢尽夏人脸面!”
“赵阔拿刀的手都在抖,莫不是怕了我家林将军?”
城头上,守军们按苏红的吩咐,或是懒洋洋地靠在垛口上,对叫骂声充耳不闻。
或是互相抱怨,骂骂咧咧地指责苏红指挥不力。
还有的干脆蹲在地上打牌,完全一副军心涣散、无心守城的模样。
苏红每日亲自巡城,故意当着敌军的面呵斥士卒,却总是“收效甚微”,只能气急败坏地跺足,将“无能主将”的形象演得更加淋漓尽致。
这一切都通过斥候的回报,一一传入林清月耳中。
她听着斥候描述的守军状态,心中越发笃定,这虎牢关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
在林清月即将发起总攻的前一日傍晚,虎牢关帅帐内,灯火摇曳。
苏红、袁申、赵阔三人围坐案前,神色凝重。
帐外,士卒们依旧按剧本“懈怠”度日,偶尔传来几声抱怨,却不知帐内正进行着关乎全局的密议。
“如果我猜得没错,林清月明日必定会发动总攻,袁申,你那边的布置都妥当了?”
苏红开门见山,目光落在袁申身上。
袁申拱手起身,沉声应道。
“将军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我在所有的暗门处都留下了东西,保证敌军查不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禀报。
“城中粮草、辎重等也已在昨夜悄悄转移完毕,只留下少量劣质米粮和破损兵器,足以营造出我军仓皇逃窜的假象。”
“逃亡路线也已探明,沿途都安排了暗哨,确保不会出现意外,且能让林清月的斥候看到我军‘溃逃’的痕迹。”
“很好。”苏红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明日一战,关键在于‘真’——败要败得逼真,逃要逃得狼狈。但将士们溃退时要慌而不乱,沿着预定路线撤退,切不可出现混乱,不然佯败就真成了真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