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设伏(1 / 2)

镇北军“反叛南下”的消息,如同飓风一般席卷朝野。

裕州杜嵩紧急上报,称虞铮抗旨不遵,私调大军南下,谋逆昭彰。

谢党又趁机发难,攻讦虞铮早有反心,要求皇帝下旨严惩。

然亦有数位朝臣为虞铮辩解,言其或因粮草不继被迫为之,当查明实情。

朝堂之上,吵作一团。

龙椅上的年轻皇帝面沉如水,下诏严密关注镇北军动向,督促粮草尽快运抵边关,并派舅舅容国公世子率军平叛。

京师,长公主府。

“殿下,殿下!虞将军他,果真反了!”

沐月慌忙来报。

此刻,魏玺烟正靠着软枕,望向窗外一株枯枝。她脸色苍白,病容憔悴不似作伪。

为了取信于人,那令她沉疴的毒,并未完全解去,只是控制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她耳闻婢女来报,髓海中却暗暗浮现出那人身影。

铁衣褐马,眉目冷峻,年少时似乎也曾有过朗朗笑意。无奈后来种种阴差阳错,误会越结越深,直至先帝遗旨赐婚,两人都明白这不过是政治联姻,彼此心中冰阂更甚。

今世重生,好容易才缓和几分;此番又将他置于如此险境,是她与皇帝反复权衡后的决定。

然此局非他不可,因其手握重兵,因其忠诚可靠,更因其……或许对她确有一丝真情。

思绪间,女人指尖无意识攥紧了华被。

虞铮,尔可会后悔?又可会恨吾,将此等污名与杀机尽加尔身。

——

虞湛喉头微动,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虞铮已站起身,走到窗前。

晨光穿透窗纸,在他侧脸投下一道明暗交界,那身影挺拔依旧,却无端显出几分孤峭。

“将军不必过于自责。”虞湛终是开口,“镇北军的弟兄,哪个不是跟了将军多年?此番南下,军中无有一人追问缘由——众所信者,将军也。”

虞铮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半晌,才低声道:“信吾……便更不该让他等担这污名。然”

窗外传来操练的号子声,铿锵有力,穿透薄雾。那是镇北军的老卒在新编入的厌州守军中示范阵型,呵斥声里带着北地特有的粗粝。

“报——”亲卫在门外跪禀,“南门守军截下一队商旅,从货中搜出密信!”

虞铮转身:“带进来。”

不多时,三名商贾模样的人被押入堂中,皆是面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