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离间韩宾和蒋天生的关系。
韩宾并非蒋震时代就跟随洪兴的老臣,是从其他社团转投过来的。
对洪兴的忠心本就不算深厚。
况且韩宾很会赚钱,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可说是有钱有人,实力雄厚。
如今弟弟恐龙死了,蒋天生嘴上说要替他 ,却毫无行动,早就让韩宾十分不满。
这时靓坤突然找上门,韩宾有些意外。
“靓坤,你没事来找 什么?”
韩宾看不上靓坤,也不想卷入他和蒋天生的争斗,态度相当冷淡。
靓坤却笑道:“不是怕你兄弟想不开嘛!这时候别和蒋先生对着干。”
韩宾诧异:“你什么时候成了蒋先生的说客?”
“切,我哪是想当说客!”
靓坤不屑道,“我是怕你吃亏啊!”
韩宾不满:“吃亏?我能吃什么亏?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靓坤搂住韩宾肩膀:“可人家毕竟是和记坐馆啊!和记几万会员,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你自己想死,还要拖十三妹一起死吗?”
没错,这正是韩宾顾虑的。
毕竟陈文君现在是和记坐馆,若真找人杀他,引来整个和记报复,自己一个堂口怎么顶得住?
到时候以他和十三妹的关系,十三妹怎会眼睁睁看他被人砍死?
见韩宾陷入沉思,靓坤脸上掠过一丝狡猾的笑:“当然,如果蒋先生支持你,那又不同了。
咱们洪兴未必怕老和,大不了打一架,打到警方出面嘛!可惜,蒋先生……呵!”
韩宾是聪明人,自然听出他话中有话。
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支持你当话事人?”
靓坤立刻拍胸保证:“只要你老兄支持我当话事人,我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带洪兴兄弟找老和算账!到时候就算你找人做掉盲眼光,替你弟弟恐龙 ,我也代表洪兴替你扛下来!”
听到靓坤的承诺,韩宾一时拿不定主意。
但靓坤也没逼他现在表态,只是拍拍他肩膀,意味深长地说:“洪兴不是蒋家的洪兴,是我们大家的洪兴!”
从酒店出来,靓坤心情很好。
看韩宾刚才的反应,显然是心动了。
杀弟之仇他不可能不报,很可能在下次选举中投自己一票。
有了韩宾这位重量级盟友,拉蒋天生下马的成功率又高了几分。
想到这里,靓坤不禁有些得意,低声自语:“神仙君这家伙真够阴的,一招离间计,连韩宾都动摇了。
不过……老子喜欢!哈哈哈!”
但靓坤并不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下棋的人。
他也只是陈文君连环计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金丽宫 里,依旧歌舞升平。
和其他地方的混乱不同,陈文君的铜锣湾算是最安稳的。
再不长眼的小混混,这时也不敢来铜锣湾 。
因此金丽宫的客人反而比平时多了三成。
出来玩的人,谁也不想碰上古惑仔扫场这种扫兴事。
门口负责泊车的小弟最近收小费收到手软,脸都快笑僵了。
一晚上的收入,抵得上过去好几天。
他正低头数钱,一抬头却看见李鹰那张黑沉沉的脸。
“李……李?”
小弟赶忙挤出笑脸,“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李鹰冷声道:“你们老大呢?”
“哦,找阿公啊!他在场子里,要我去通报一声吗?”
小弟笑着问。
“不用。”
李鹰推开小弟,径直走了进去。
小弟在他背后啐了一口,低声骂道:“神气什么!”
随着陈文君当上和记坐馆,手下小弟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面对李鹰这样的记警察,以前只能躲着走,现在也敢明目张胆表露不满了。
李鹰没和小弟计较,他马上要面对一个更难缠的对手。
如今陈文君身份不同了,当初的约定是否还作数,仍是未知数。
很快,他在 大舞台旁见到了陈文君。
这人搂着个姑娘,叼着烟,懒洋洋地看着台上的表演。
这副模样让李鹰心里一阵无奈。
“哟,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你们不用加班?”
陈文君打趣道。
李鹰直接坐下,叹气道:“要加班,还不是托你陈先生的福?谁让你现在是和记坐馆呢!”
虽然“陈先生”
三个字满是讽刺,陈文君却好脾气地没计较。
他摆摆手,一脸谦虚:“还不算,还没在三圣宫授职呢。”
李鹰对陈文君的厚脸皮无话可说:“你老大这么闹,打算闹到什么时候?上头的鬼佬天天都在发疯!”
陈文君淡淡问:“怎么,你很急?”
“谁不急!”
李鹰冷声道,“我们警察要的是稳定!”
“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