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蒋天养对骆驼说:“打肯定要打,问题是怎么打?在摸不清神仙君底牌的情况下贸然动手,我们可能吃大亏。”
“那你打算怎么做?”
骆驼皱眉。
蒋天养沉吟道:“我打算拉开战线,分散陈文君的力量。
他的头马盲眼光在那边得罪了摩罗炳和三联帮。
我不认为神仙君会放弃自己的头马,可以分一部分力量去绞杀盲眼光,逼他救援。
我们这边则以防守为主,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骆驼思量片刻,点头道:“好,就照你说的办。
我在那边也有些势力,可以借调给你对付盲眼光。”
蒋天养点头:“那就这样定。
最近你我都要小心,我怀疑我哥哥的死与神仙君有关,他说不定会对我们下手。”
骆驼一脸无奈地摇头:“这世道真是不同了,从前哪有人敢随便动枪!”
……
深蓝今晚已经关门。
陈文君这么做,是为了避免洪兴和东星的人来 ,误伤了来玩的富家子弟和女客。
吉米望了望独自坐在吧台边喝酒的陈文君,迟疑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阿公,听说社团里出事了?”
吉米开门见山。
陈文君觉得有趣:“你不是一向不爱管社团的事吗?”
吉米苦笑:“我都进了社团,留了一堆案底,现在还想撇清关系,可能吗?”
“呵,认清现实就好。”
陈文君笑了笑,“至于以后,我可以向你保证,和记不会永远只是个。”
吉米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但阿公,你没必要直接做掉大浦黑他们啊!拿他们当炮灰也行嘛!”
陈文君似笑非笑:“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啊?”
吉米顿时怔住。
陈文君语气平淡:“我上位不久,就知道大浦黑他们在暗中谋划。
师爷苏也不是最近才来找靠我的,他比你们想的都聪明。”
“那些老家伙反对我,不是因为我这个坐馆当得不好,恰恰是因为我当得太好、太强势,他们才要反我!”
“这关系到和记的传统。”
“传统?”
吉米不解,“什么传统?”
“第五誓——洪家内事,父不传子,子不传父,兄不传弟,弟不传兄,六亲四眷皆不得传。
凡私传衫仔腰平与本底,私教私授,贪人钱财者,死在万刀之下。”
陈文君淡淡对吉米说道。
听完陈文君的话,吉米大为震惊。
但回头一想,似乎真是这个道理。
无论邓伯生前还是死后,和记内部向来不是谁最能干、最会赚钱,谁就能上位。
不然当年大那么强势,也不会被林怀乐撬走位置。
在社团那些老辈眼里,“规矩”
似乎比“能力”
更重要。
为了所谓的“规矩”,他们可以把任何人推上坐馆的位子。
所以从陈文君上位开始,这矛盾就已无法调和。
陈文君在坐馆位上做得越好,他们就越难受,这次反叛也不奇怪了。
陈文君设计除掉他们,自然也是顺理成章。
吉米深吸一口气:“阿公,你说……商场是不是也像社团这样?”
陈文君表情古怪:“说什么傻话?当然更残酷!你不会以为商场上这种事就少吧?”
吉米有些尴尬,他还真曾天真地这么以为。
就在陈文君和吉米交谈时,桌上的大哥大忽然响起。
陈文君接起电话,脸色骤然阴沉,眼中燃起怒火。
……
“妈的,老大是不是脑子坏了?”
乌鸦气冲冲地对小弟骂骂咧咧:“哪有光挨打不还手的?他到底在想什么!”
金毛虎沙蜢无奈道:“他老了,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雷耀阳和司徒浩南呢?”
乌鸦转头问。
沙蜢摇头:“他俩跟和记的人打得不可开交,估计没空过来。
听说和记那边来了两个过档的大圈仔,大圈龙和大圈豹,都很能打。”
“干 神仙君!”
乌鸦想起在蒋天生追悼会上被陈文君羞辱的事,火冒三丈:“老子非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沙蜢来了兴趣:“怎么搞?”
“我听说神仙君有个马子,长得挺标致。”
乌鸦一脸淫邪,“请她来拍部小电影,应该不错吧?”
“操,你这招真够贱的!”
沙蜢都被乌鸦的手段惊到了。
苏阿细跟了陈文君之后,便不再过从前那种小太妹的生活。
身为老大的女人,走到哪里都有人小心护着,根本没人敢招惹她。
她原本也不是爱生事的性子,如今除了逛街,还喜欢上了插花,特地报了个高价的花艺班去学。
从前穷,没得选;现在喜欢什么,就能学什么。
“嫂子,要出门啊?”
一名马仔见苏阿细出来,赶忙殷勤地拉开车门。
苏阿细点点头:“今天去上课,你们别跟着了,免得吓到别人。”
马仔一脸为难:“这……不太好吧?老大最近正和洪兴、东星的人动手,万一您出事,我们没法交代啊。”
“啊?”
苏阿细怔了怔,好像确实听过这事。
她正犹豫,忽然走了过来,朝马仔挥挥手:“行了,你去忙吧,我陪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