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2 / 2)

不少商界巨擘也盼望与他结交,盼着日后能与他 利益,停机坪边甚至站着几位澳岛有名的富豪;

港府亦派代表出席了这场接机仪式。

此外,仰慕他的市民、扛着摄像设备的记者,将机场围得水泄不通。

周山心中清楚,机场聚集的众人是出于对他的敬仰才自发前来迎接。

长途奔波后,他只盼能尽快回到住处休息。

望见航站楼里攒动的人影,他不由轻轻摇头——下次返港或该更隐秘些,低调总能让许多无谓的牵扯消弭于无形。

机舱门开启,周山仍是第一个步下舷梯的人。

面对黑压压的接机人群,他依礼致谢,简短说了几句感言,举止从容而得体。

当日,港岛几乎所有重要报刊皆以头版记载了这位英雄归来的消息。

自严惩山日组以来,周山已被众多香江市民视为豪杰,声名日益显赫。

然而风头过盛,往往暗藏危机。

周山的事迹连日占据各大报章显要位置,竟引得某些心怀不轨者注目。

更甚的是,这些人竟谋划着要对他动手。

***

荒废的厂房里,十来个神情躲闪的年轻人正围作一团低声商议。

有人手中捏着几份已揉得发皱的报纸,上面满是周山的相关报道。

带头的那人啐了一口:“看看人家周山,那才叫活得风光!咱们呢?日日活得不如狗,生死有啥分别?”

他们全是早年受社团风气所诱,弃学混迹街头的古惑仔。

几年过去,谁也没能在帮派里爬上高位,依旧是最底层的喽啰,每逢厮杀总是冲在前头的无名卒子。

书没读成,年华虚掷,一身伤痕累累,却一事无成——又怎会不嫉恨周山?

报上周山的年纪与他们相仿,却已是万众瞩目的英雄,人脉与财富皆属港岛顶尖。

而他们呢?一无所有。

帮会里的老大时时常他们欺压,派下的尽是棘手差事;家人因他们混迹社团屡起争执,关系冰封。

就连走在路上,也常听见父母指着他们对孩子告诫:“好好读书,别学这些人,没出息还混帮派,不知哪天命就没了!”

活在如此窘迫灰暗的境地里,后悔早已扎根。

只是人生无法重来,当初的选择早已写定结局。

连日来,报纸上周山的消息不断 着他们的神经。

看着照片上那张年轻却已功成名就的脸,某种阴暗的念头逐渐滋生。

他们嫉妒周山,嫉妒到骨子里——周山越是耀眼,就越照出他们的卑微。

正因如此,当有人暗中串联,这群来自不同社团、失意而偏激的古惑仔便聚到了一起。

他们只有一个目标:向周山下手。

尽管周山从未得罪过他们,但强烈的嫉恨已让这些人生败徒的心理彻底扭曲。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毫无犹豫。

一个剃着光头、个子矮小的青年迟疑地开口:

“但听说周山身手厉害,还跟好几个社团坐馆有交情……动了他,往后会不会被 到无处容身?”

紧攥报纸的古惑仔猛地将报纸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嘶声道:“还想什么往后?兄弟们现在活得像狗,只要能轰动一次,死了也值!”

其余人纷纷红着眼附和:

“没错!周山名气那么大,只要动了他,咱们也能上头条!”

“想那么多干嘛?痛快一回再说!”

“对,非得做了周山不可!”

当初这些年轻人以为加入社团便能体验传说中那般恣意洒脱的生活,然而真正成为帮派一员后,却终日被前辈呼来喝去、肆意欺凌。

几年光阴虚掷,与家人渐行渐远,他们活在持续的失意里——对社团而言,这些人无足轻重,不过是随时可弃的卒子。

长年的压抑早已扭曲了他们的心志,如今只求一次轰动港岛的扬名机会,哪怕掀起惊涛骇浪也在所不惜。

至于动了周山会招致何等报复,他们根本无心顾虑。

人群中忽有人压低声音道:“听说霓虹山日组之前给了周山整整三千万美金……要是咱们得手,逼他吐出这笔钱,往后弟兄们岂不能富贵度日?”

四周接连响起抽气声:“三千万?真有这等数目?”

“要是真能拿到,换张脸去海外逍遥也足够了!”

“干了!就动周山,非让他把钱全掏出来不可!”

绝望与妒火交织成疯狂的执念,劫持周山、夺取巨款,成了这群走投无路之人眼中最后的浮木。

可他们似乎忘了,连 风云的山日组都折在周山手中,何况他们这些在帮派底层挣扎的打手?

周山与多家社团话事人交情匪浅,倘若真遇袭,各方势力只怕争相替他出手。

到那时,这些莽撞之徒恐怕连片安身之地都不会留下。

但深陷泥潭的不甘、对周山扭曲的嫉恨,终究推着他们迈向了孤注一掷的道路。

周山前赴澳岛、又东渡霓虹处理纷争之际,香江江湖格局已在暗涌中剧变。

洪兴在蒋天生推动下,将大量产业转入正行,社团规模与战力自然不比往昔。

一直受其压制的东星趁机而起,渐有取而代之之势。

连东星坐馆骆驼亦生退意——他自觉年岁已高,欲将社团交托新人,自身远赴欧洲颐养天年。

只因想再见周山一面,此事才迟迟未公之于众。

如今周山返港,东星权柄交接终于提上日程。

洪兴与东星,原本 并峙,短期内接连生变,引得江湖各方屏息注目。

有人忧心即将再起血雨腥风,亦有人视此为上位良机,暗中蠢蠢欲动。

无论盼稳求安者,抑或野心勃勃之徒,皆想将周山揽作己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