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那老谋深算的家伙也能借警方之手,铲除东星里不听从他的异己。”
听完这番解释,客厅里的洪兴头目们不由得脊背发凉。
谁都没料到四海上位背后竟藏着如此深沉的算计。
如今四海一伙越是张扬跋扈,将来记动手时他们的结局便越惨淡。
今晨四海带人突袭洪兴多处地盘场子,这些赶来别墅的头目原本满腹怒气,急切要求蒋天生召开社团大会,集结全帮之力与东星决一死战。
但此刻得知四海越是猖狂日后下场越凄惨,众人胸中的火气倒也平息了不少。
一位洪兴干部忍不住问道:“蒋先生,这该是骆驼与其心腹之间的机密谋划,您如何得知?”
太子若有所思地接话:“想必周山周先生在其 了不少力。”
蒋天生颔首:“不错,周山确实在此事中起了重要作用。
最早是骆驼与他通电话后定下此计,引四海入彀。
也是周先生将骆驼的计划转告于我,让我们不必惊慌。”
他继而向众人说明:“骆驼此番要清理的,正是东星中最顽固、最激进的那批人,他们同样也是对洪兴敌意最深的一伙。
借记之手除掉他们,对洪兴也有益处。
所以我们当前需要配合骆驼把这出戏演完。”
蒋天生又安抚在场众人:“我明白各位心中不忿,都想立刻讨回公道。
但别忘了,九七日益临近,为了让社团顺利洗白,我们必须尽量避免大 。
况且四海他们也嚣张不了多久——光天化日强抢店铺、聚众伤人,记岂会放过这白送的功劳?”
“方才周先生离开前也向我保证,他会从旁推动记尽快行动。
不出三日,警方定会对四海一伙采取措施。
大家只需再忍耐三天,此事便能了结。”
太子对蒋天生与周山的谋划深感钦佩,率先表态:“既然龙头与周先生早已布局周全,我还有何可虑?蒋先生,这几日我们该如何行事,请您尽管吩咐。”
见太子带头响应,其余前来 的头目们也陆续拱手应声。
倘若周山所言不虚,警方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真愿出手对付四海那伙人,我们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三天罢了,我等得起。
可要是三天之内,那边毫无动静,我们也不能一味退让。
蒋天生语气笃定,向众人保证:关于此事各位不必担忧,三日之内,记必定会对四海及其党羽采取行动。
先前周山亲至别墅,便是向蒋天生许诺,他会动用人脉促使记在限期内介入。
蒋先生对周山的承诺深信不疑。
他嘱咐手下:这三天里,东星定然还会来夺我们的地盘,不必与他们硬碰,他们要抢,便先让出去。
别再让更多兄弟为守地盘受伤!今日已受伤的弟兄,我会拨一笔钱专门安置。
对洪兴一众话事人来说,面对东星侵夺却非但不反击,还要主动退避,这无疑是颜面尽失之事。
但只需忍耐至多三日——三天之内,气焰嚣张的四海等人便将遭到记扫荡,想到这里,众高层倒也勉强能够接受。
于是太子等人相继表态:好,那便忍他三天。
倒要看看四海那几个狂妄之徒还能蹦跶多久。
洪兴高层就这样定下了暂避锋芒、静待警方出手的方略。
同一时刻,东星总部内,四海竟带着手下大开庆功宴。
尽管今晨曾有太子这般洪兴猛人击退来袭的东星人马,但凭借先发制人,东星仍从洪兴手中夺下了不少地盘。
在四海眼中,这无疑又是一场胜仗——而且是他统领东星以来赢得的一场大胜!自然值得举宴庆贺。
手下们争相向四海敬酒,谄媚之言不绝于耳:
“不愧是四海哥!洪兴被我们抢了那么多场子,连声都不敢吭!”
“哈哈,四海哥果然是东星开山以来最了得的坐馆!”
“照这样下去,香江所有字头迟早都要对我们东星低头!”
然而几位东星元老却暗自皱眉,终究壮着胆子上前劝谏:
“坐馆,今日对洪兴的行动是否过于冒进?”
“洪兴在香江扎根多年,底蕴深厚,万一全面开战,我们东星只怕也讨不了好。”
“依我看,不如寻个时机两家讲和,一起发财才是长远……”
但嚣张至极的四海岂听得进这些?
他直接指着这群老辈的鼻子斥骂:
“你们这些老糊涂,还以为我是骆驼那种畏首畏尾的孬种吗?”
“洪兴早已不行了!整个社团都在忙着洗白,根本不敢跟我们硬拼!”
“不趁现在一举打垮洪兴,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听到四海这番狂言,心中不安的元老们只得闭口不言。
尽管今日依四海之令夺下不少地盘,社团声势一时无两,但这些老辈却隐隐感到:若再任四海如此妄为,整个东星恐怕将面临滔天大祸。
四海则振臂向追随自己的弟兄高喊:
“今日大家做得漂亮!明天继续,从洪兴手里抢下更多地盘!”
东星人群爆发出阵阵欢呼,那些头脑简单、易被 的古惑仔都深信,四海将带领他们一统香江江湖。
但也有亲信低声提醒:
“可是坐馆,洪兴那边还有太子那几个狠角色,兄弟们对付起来十分吃力。”
即便今日行动早有筹划,太子等高手仍将来犯的东星人马打得溃散而逃。
四海听罢,竟霍然起身,对着眼前众人激昂喝道——
彻底四海坐上东星龙头之位已有半月,社团内部暗流未平。
几个老辈人物对他急进的做派颇有微词,他心知若不能尽快竖起威信,这把交椅便坐不踏实。
“太子算什么?洪兴那群人又算什么!”
他当众掷下狠话,“明日我亲自去会会那位太子爷,拔了这根扎眼的刺。”
话音落下,堂口里顿时爆出一片嚣嚷。
有人振臂高呼:“四海哥比骆驼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