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的10月,维多利亚港的海风中多了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这股味道不是来自鱼腥,而是来自资本。
自从7月份在泰国那场“虎头蛇尾”的战役结束后,国际游资并没有散去,反而像是一群被激怒的狼群,在亚洲的上空盘旋,寻找着下一个撕咬的目标。
停泊在公海上的“量子号”超级游艇内,气氛并不轻松,甚至有些压抑。这里没有香槟派对,只有满屋子的烟味和红着眼睛的交易员。
乔治·索罗斯站在海图前,死死盯着那个红圈标注的城市——香江。
他的眼神阴鸷,像是一条准备扑食的毒蛇。
“乔治,资金已经集结完毕了。”军师斯坦利·德鲁肯米勒走过来,声音低沉:“除了我们的量子基金,老虎基金、摩根的自营盘,还有几家大型对冲基金都加入了‘联合舰队’。总资金规模……超过了一万亿美元(含杠杆)。”
“这比我们在泰国时调动的资金多了五倍。”
“必须这么多。”索罗斯转过身,咬牙切齿地说道:“斯坦利,别忘了我们在曼谷是怎么输的。”
提到曼谷,索罗斯的脸颊肌肉就在抽搐。
那本该是他的成名之战。
他布局了半年,结果在收网的那一瞬间,那个该死的“凤凰资本”突然杀出来,在最高点把泰铢抛给了他,然后反手做多抄底了泰国所有的优质资产。
结果是:姜晨吃肉,他索罗斯只喝了点汤,还背上了“金融强盗”的骂名,甚至被姜晨利用舆论塑造成了东南亚的公敌。
“姜晨……”索罗斯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喷涌出复仇的火焰:“那个龙国的小子,他在泰国也就是仗着那是小国,靠着信息差和卑鄙的手段偷袭了我。”
“但这里是香江!”索罗斯猛地拍在桌子上:“这里是全球第三大金融中心,有着千亿级别的外汇储备。这里的游戏规则是纯粹的资金博弈,不是靠运气就能赢的。”
“他以为他是谁?实业家?军火商?”索罗斯冷笑一声:“在金融这个修罗场里,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上帝。”
“可是乔治,”斯坦利有些担忧,“情报显示,姜晨已经飞抵香江了。而且龙国政府明确表态会支持特区。”
“支持?拿什么支持?”索罗斯不屑地哼了一声:“西京正在搞改革。姜晨手里那点钱,在泰国或许能翻云覆雨,但在万亿级别的港股面前,就是杯水车薪。”
“而且,我研究过他。”索罗斯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他这个人太狂了。在泰国赢了一次,必然会膨胀。他一定会试图正面对抗我们,试图守住7.8的汇率红线。”
“只要他敢硬抗,我们就在期货市场上把他绞杀。”
“传令下去。”索罗斯的眼神变得无比凶狠:“这次不是试探。是全面进攻。”
“我要把香江变成姜晨的坟墓。我要把他从我手里抢走的每一分钱,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香江,赤鱲角机场。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湾流G5降落。姜晨走下飞机。相比于在泰国的锋芒毕露,今天的他显得格外低调,甚至……有些疲惫。
前来接机的金管局任总裁看到姜晨,急切地迎了上去:“姜先生!您终于来了!索罗斯这次是疯了!他在离岸市场上疯狂抛售港币,拆息已经飙到了300%!股市都要崩了!”
“别急。”姜晨摆了摆手,脸上并没有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霸气,反而眉头紧锁,显得忧心忡忡。
他看了一眼远处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故意压低声音,却又能让周围人听到:“任总,这次的情况……比较复杂。中央那边有困难,主要还是要靠香江自己想办法。”
这一句话,被敏锐的狗仔队捕捉到了。
第二天,香江小报的头条就是:《特使抵港神情凝重,暗示中央无力救市!》
车队驶向中环。在全封闭的防弹车里,姜晨脸上的“忧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如冰的肃杀。
“老板,戏演得不错。”幽灵坐在副驾驶,笑着说道,“索罗斯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了‘态度暧昧’的消息。”
“索罗斯是个多疑的人。”姜晨淡淡地说道:“如果我表现得太强硬,他反而会怀疑我有诈。只有让他觉得我已经‘黔驴技穷’,觉得我是‘被迫应战’,他才敢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上桌。”
“他在泰国吃过亏,这次他是带着仇恨来的。”姜晨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仇恨会让人疯狂,也会让人盲目。他现在只想在我的主场打败我,证明他才是金融之王。”
“那就满足他。”姜晨对任总裁下令:“老任,接下来的几天,你要配合我演一出‘苦肉计’。”
“怎么演?”任总裁一头雾水。
“让股市跌。”姜晨的声音冷酷无情:“不要护盘。索罗斯抛多少,你就让他抛。甚至……你可以让金管局表现得‘手忙脚乱’一点,比如在这个时候宣布加息。”
“什么?加息?”任总裁大惊,“这时候加息,股市会暴跌的!市民会骂死我们的!”
“就是要让他们骂。”姜晨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把水搅浑,鳄鱼怎么会敢下深水区?”“不让索罗斯觉得香江已经是一块案板上的肉,他又怎么会动用那个传说中的‘立体攻势’?”
“按我说的做。出了事,我负责。”
当晚,中环,龙国银行大厦70层。
这是一场最高级别的秘密会议。参会的只有四个人——香江最有权势的“四大家族”掌门人。李超人、郭氏兄弟、李四叔、郑大亨。
此时的会议室里,气氛比外面的台风还要压抑。四位大佬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姜先生怎么说的?”李四叔焦急地问,“今天恒指又跌了1000点!我的市值缩水了两百亿啊!”
“听说他在机场说了,中央不管?”郑大亨擦着冷汗,“那我们是不是该跑了?索罗斯这次可是集结了整个华尔街,连美联储都在背后给他递刀子。”
就在这时,大门推开。姜晨走了进来。他没有了机场时的那种“疲惫”,但也绝没有泰山压顶的霸气。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面对巨大压力、正在苦苦支撑的指挥官。
“各位。”姜晨坐下,语气沉重:“局势很严峻。索罗斯这次是冲着我来的,也是冲着香江的国运来的。”
“他想报泰国的仇。”姜晨叹了口气:“他在泰国输给了我,所以这次他疯了。他动用了十倍杠杆,准备把香江彻底做空。”
“那……那我们怎么办?”李超人试探着问,“姜先生,如果真的守不住,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减持一部分股票,回笼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