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商人的本能。姜晨看着这四只老狐狸，心里冷笑。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犹豫，仿佛也在权衡利弊。
“减持……”姜晨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如果大家都跑，香江就真完了。”
突然，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是，如果你们现在跑，索罗斯就会以更低的价格接走你们的筹码。等过几年香江恢复了，这里就姓‘索’了。”
“各位，我是个生意人，在商言商。”姜晨抛出了诱饵：“我知道大家很难。这样吧，只要你们这次配合我，哪怕股价跌到零，你们也不许卖。作为补偿……”
“未来凤凰集团在内地的所有基建项目、能源项目，甚至是即将开放的金融牌照……”姜晨抛出了一个让四大家族无法拒绝的蛋糕：“优先向四大家族开放。”
“内地市场？”李超人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可是13亿人的大市场！比香江大得多的金矿！
“姜先生，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姜晨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语气变得坚定：“这一仗，我可能会输掉所有现金，甚至可能输掉名声。但我不能输掉香江。”
“我需要盟友。需要你们帮我锁住这几万亿的市值。”
“如果你们信我，就跟我赌这一把。”
“如果赢了，维多利亚港还是你们的，而且我会带你们去内地发更大的财。”
“如果输了……”
姜晨顿了顿，露出一丝悲壮的笑容：“那我姜晨，陪你们一起跳楼。”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演。
姜晨刻意表现出的“悲壮”和“孤注一掷”，彻底打消了四大家族的疑虑。在他们看来，姜晨已经被逼到了墙角，这时候他是真心需要盟友，所以开出的条件绝对是诚意满满的。
“干了！”李超人猛地拍大腿，“姜先生既然敢赌命，我们舍命陪君子！长江实业明天宣布锁仓！不仅不卖，还要回购！”
“新鸿基也跟！”“恒基兆业绝不当逃兵！”
看着四位大佬激动的样子，姜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很好。肉盾有了。
只要这些权重股不砸盘，大盘的底就在。而索罗斯看到这些大佬还在死扛，只会觉得这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肥羊，进而更加疯狂地加空单。
接下来的三天，是香江金融史上最黑暗的时刻。
10月23日，恒生指数开盘即暴跌。
屏幕上一片惨绿。索罗斯发起了总攻。他不仅在汇市抛售港币，更在股市疯狂做空期指。这是一种极其凶残的“立体攻势”：抛空港币-ap;gt;引发利率飙升-ap;gt;股市暴跌-ap;gt;做空期指获利。
“跌了！又跌了！”中环的交易大厅里，股民们的哭喊声此起彼伏。“9000点失守！”“8000点岌岌可危！”
而此时的金管局，表现得极为“拙劣”。
他们似乎手忙脚乱，一会儿入市干预一下，一会儿又突然撤单，仿佛内部意见不统一。甚至在关键时刻，宣布为了捍卫汇率，将隔夜拆息提高到了惊人的280%！
这简直是给股市喂毒药。恒指应声而落，直接砸穿了8000点。
“哈哈哈哈！”游艇上，索罗斯看着暴跌的曲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看到了吗？这就是姜晨的水平！”索罗斯指着屏幕，满脸的不屑与狂喜：“他乱了！他彻底乱了！竟然用加息这种蠢办法来救汇率，这简直是在自杀！”
“乔治，看来他在泰国真的是运气好。”斯坦利也笑了，“这种操作水平，连华尔街的实习生都不如。”
“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索罗斯的眼神愈加嗜血：“他现在的每一分钱都在流血。他想守汇率，就要牺牲股市；想救股市，汇率就会崩盘。”
“他输定了。”
“加大力度！”索罗斯对着电话咆哮：“借入更多的港币！把所有的子弹都打出去！”“我要在7000点以下平仓！”“我要让姜晨看着他的‘东方明珠’变成废墟，而他只能无能为力地哭泣！”
随着索罗斯的一声令下，数千亿美元的抛盘（含杠杆）如泰山压顶般砸了下来。整个香江市场都在颤抖。
深夜。金管局秘密指挥中心。
这里没有外面的恐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机器运转的嗡嗡声。数十名凤凰金融团队的顶尖操盘手，正死死盯着屏幕。
“老板，鱼咬钩了。”幽灵指着数据流：“索罗斯已经把所有的筹码都押上来了。他的空单持仓量已经达到了历史极值。而且……因为太贪婪，他的杠杆加到了20倍。”
20倍。这意味着，只要恒指反弹5%，索罗斯就会爆仓。
“姜先生……”任总裁此刻已经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真的不能再跌了。再跌，香江的银行系统就要崩溃了。我们什么时候反击？”
姜晨坐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疯狂跳动的数字，脸上那种“忧愁”和“疲惫”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冷酷。
“他在泰国咬了我一口，在香江，我想把他的牙全都拔下来。”
姜晨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依然璀璨的维多利亚港。但在这璀璨之下，是一场万亿级别的生死赌局。
“现在，他以为我已经弹尽粮绝。”“他以为四大家族已经撑不住了。”“他以为中央真的不管了。”
姜晨转过身，将手中的硬币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
“首批1000亿美元特别国债资金，可以入账了。”“通知凤凰资本，那800亿美元的‘复仇基金’，解锁。”
“明天早上开盘。”姜晨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不需要战术。”“不需要试探。”“直接买入。”“把所有挂出来的空单，全部吃掉。一张不留。”
“我要让索罗斯知道，什么叫……暴力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