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的秋天,龙国深圳。
凤凰高科的总部大楼内,气氛并不轻松。
随着姜晨在东南亚和香江的连番大捷,凤凰集团的资金流充沛到了极点。但是,另一个隐忧却随着凤凰科技树的疯狂攀升而日益凸显。
“老板,这是最新的供应链报告。”凤凰能源的负责人将一份标红的文件放在姜晨面前,神色凝重:“随着我们在国内大规模推广电动汽车(早期实验版)和锂电池储能电站,以及‘灵犀’手机销量突破一亿台,我们对稀有金属的需求正在呈指数级爆炸。”
“尤其是钴和铜。”负责人指着图表上的那根陡峭曲线:“钴是三元锂电池的心脏。目前,全球70%的钴储量在刚果(金)。但是,那里的矿山几乎全部被嘉能可、必和必拓和力拓这些西方巨头控制。”
“他们正在联手卡我们的脖子。”负责人咬牙切齿地说道:“上个月,伦敦金属交易所的钴价被他们人为炒高了40%。西方矿业联盟甚至发函称,因为‘产能不足’,要削减对凤凰电池的原料供应。”
“产能不足?”姜晨坐在老板椅上,看着窗外繁忙的深圳港,冷笑一声:“这只不过是借口。他们是看到了凤凰电池要动燃油车的奶酪,想从源头上掐死我们。”
“老板,怎么办?要在现货市场上高价抢货吗?”
“抢货?那是给他们送钱。”姜晨站起身,走到那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他的目光越过亚洲,越过印度洋,落在了那片形状像一颗心脏的大陆上。
非洲。
“四十年前,我们的父辈勒紧裤腰带,帮非洲兄弟修了一条坦赞铁路。”姜晨的手指在地图上那条红线上轻轻划过:“那是一座丰碑,也是一份沉甸甸的情谊。”
“但西方人一直嘲笑那条铁路是‘赔本赚吆喝’。他们嘲笑我们只懂援助,不懂生意。”
姜晨转过身。
“现在,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既然西方人不想卖给我们钴,那我们就自己去挖。”
“他们用枪炮和美元掠夺非洲,我们就用铁路和基建,把他们的饭碗砸了。”
“备机。”姜晨下令:“目标:刚果(金),卢本巴希。”
“带上凤凰基建最顶尖的工程师,还有……那份‘铁路换矿山’的宏伟蓝图。”
刚果(金),加丹加省,科卢韦齐矿区。
这里是地球上最富饶的地方,拥有世界上最丰富的铜钴矿藏;这里也是地球上最悲惨的地方,红色的土地被鲜血和泪水浸透。
烈日当空,尘土飞扬。数千名衣衫褴褛的当地矿工,正在巨大的露天矿坑里,用最原始的镐头和铲子,挖掘着那些闪着幽蓝色光芒的石头。
他们没有安全帽,没有口罩,甚至很多人连鞋子都没有。而在矿坑的边缘,几个身穿卡其色制服、戴着墨镜的西方监工,正手持鞭子和狼狗,监视着这一切。
“快点!懒鬼们!”一名来自嘉能可公司的白人经理——史密斯,挥舞着手中的鞭子,抽打在一个动作稍慢的黑人少年背上。“今天的定额完不成,谁也别想吃饭!”
“先生,求求您……”少年痛得在地上打滚,“我的腿受伤了,实在干不动了……”
“受伤?那是你自己的事。”史密斯一脸厌恶,“如果你干不了,就把你那个生病的父亲叫来顶替!这里不养闲人!”
这,就是西方矿业巨头在非洲的真实嘴脸。
他们在这里开采了几十年,赚取了数千亿美元的暴利。
但他们留给当地的,只有被污染的水源、坍塌的矿坑,以及依然一贫如洗的百姓。他们甚至不愿意为当地修一条像样的路,因为那样会增加“非必要成本”。
就在史密斯准备再次挥鞭的时候。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几架涂着凤凰涂装的米-26重型直升机,吊挂着巨大的集装箱,缓缓降落在矿区对面的荒原上。
紧接着,一支庞大的车队卷起漫天黄沙,开了过来。清一色的龙国制造重卡,车头上插着鲜艳的五星红旗和凤凰旗帜。
“那是谁?”史密斯皱起眉头,“龙国人?”
车队停下。姜晨从防弹越野车上走下来。他并没有看那些傲慢的西方人,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些围观的当地部落酋长。
为首的是穆隆戈大酋长。他穿着传统的豹皮长袍,手里拿着权杖,眼神警惕。在他看来,这些黄皮肤的人,和那些白皮肤的人,大概没什么两样,都是来抢石头的。
“大酋长,您好。”姜晨用流利的法语问候道,并示意随行人员送上礼物——不是廉价的玻璃球,而是几箱来自东方的青蒿素药品,以及最新的太阳能发电设备。
“我是姜晨。我来这里,想和您谈一笔生意。”
“生意?”穆隆戈酋长冷笑一声,“你们也要像那些白人一样,给我们几张擦屁股都嫌硬的纸币,然后把我们的山挖空吗?”
“不。”姜晨摇了摇头。他一挥手,身后的助手打开了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设备。
一道蓝光在尘土飞扬的非洲大地上展开。那是一幅令人震撼的3D蓝图。
“我不给你们钱,因为钱会被贪官拿走,会被通胀吃掉。”姜晨指着蓝图上那条贯穿丛林与高原的银色巨龙:
“我给你们修一条铁路。”“一条标准轨的现代化电气化铁路。从这里,一直通往坦桑尼亚的达累斯萨拉姆港。”
“有了它,你们的矿石运费将降低80%,你们的农产品可以卖到全世界。”
“不仅如此。”姜晨的手指点亮了沿途的一个个节点:“在铁路沿线,我将为你们建设50座4G/5G通讯基站,让你们的部落通网。”
“建设20所现代化医院,让像刚才那个受伤少年一样的孩子有地治病。”
“建设100所学校,教你们的孩子技术,让他们成为工程师,而不是矿工。”
全场死寂。穆隆戈大酋长的手在颤抖。
医院?学校?铁路?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西方人在这里一百年了,连个诊所都不舍得修。
“代价呢?”大酋长声音沙哑,“这需要很多钱。”
“代价就是……”姜晨转过身,指着远处那座被西方公司控制的矿山,眼神变得凌厉:
“把他们赶走。”
“把矿山的开采权,交给我。”
“我们是一起流过汗、修过坦赞铁路的兄弟。我相信,比起那些拿鞭子的强盗,你们更愿意相信修铁路的朋友。”
交易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