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姆邦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这这箱金条,至少值二十万美金!有了这笔钱,他还当什么少校?直接可以移民去澳洲了!
“咳咳。”巴姆邦迅速合上箱子,把它交给身后的亲信,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和蔼可亲。
“嗯……我看过了,确实是大米。”巴姆邦拍了拍张大江的肩膀,虽然还是嫌弃那股味道:“你们凤凰集团还是有良心的嘛。知道雅加达老百姓没饭吃,特意送粮食来。这是人道主义精神。”
“是是是,人道主义。”张大江点头哈腰。
“不过……”巴姆邦话锋一转,“现在是非常时期,进港手续比较麻烦。这样吧,为了安全起见,你们的船队不要停在公用码头,去北边的3号私人货柜码头卸货。那里我们‘关照’得比较严,没人敢去抢。”
3号码头,正是林文镜家族控制的码头。巴姆邦以为自己做个顺水人情,既收了钱,又把这批紧俏的大米放进了自己能控制的区域,回头还能再敲一笔竹杠。
殊不知,他这是在给死神开门。
“谢谢长官!长官真是爱民如子啊!”张大江感激涕零。
“行了,滚吧。这味道真他妈冲。”巴姆邦挥挥手,带着手下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这艘臭烘烘的渔船。
看着巡逻艇远去,张大江直起腰,脸上的卑微瞬间消失。他吐掉嘴里的烟头,眼神完全变了。
“通知全队。”
“进港。”
“卸货的时候小心点,别把‘特产’磕坏了。”
深夜。雅加达,3号货柜码头。
这里已经被“南洋自卫军”秘密接管。四周拉起了警戒线,数百名林家挑选出来的青壮年,正焦急地等在岸边。五十艘渔船缓缓靠岸。
没有喧哗,没有灯光。只有起重机低沉的轰鸣声。
一袋袋“泰国香米”被吊装下来,送进了全封闭的仓库。随着仓库大门重重关上,真正的“卸货”开始了。
“快!割开!”张大江手里拿着一把军刀,对着一袋大米狠狠划下。
哗啦啦——白米流了一地。但在白米的中心,露出了一个黑色的、抽成真空的防水工程塑料袋。
张大江割开塑料袋。一股令人血脉喷张的枪油味,瞬间压过了鱼腥味。
他从里面掏出的,不是鱼,也不是米。是一把被拆解成三个部分的56-2式冲锋枪。枪管、枪机、折叠枪托,每一个部件都散发着幽幽的蓝光,那是崭新的烤蓝工艺。
“组装!”
咔嚓、咔嚓、咔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仓库里回荡。仅仅几十秒,一把完整的、杀气腾腾的自动步枪就出现在了张大江手中。
与此同时,其他的“大米”袋子里,也倒出了无数的“惊喜”。RPG-7的发射管被藏在加长的米袋里。凯夫拉防弹衣被压缩成板砖大小,夹在冻鱼的包装箱里。最绝的是那一箱箱“冻带鱼”。敲碎外面的冰壳,里面是一排排用油纸包裹的高爆手雷和穿甲火箭弹。
“天呐……”林文镜站在旁边,看着这堆积如山的军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这么多?这够装备多少人?”
“这里有两万支56冲,五百具RPG,一百万发子弹。”张大江把枪扔给林文镜,咧嘴一笑:“还有两百套凤凰安保淘汰下来的‘夜视仪’。”
“老板说了,这只是第一批。”
“只要你们敢打,后续的‘渔船’会源源不断地开过来。”
“老林,这下腰杆子硬了吧?”
林文镜抚摸着那冰冷的枪身,感受着那种只有武器才能带来的安全感。他的腰杆确实硬了。何止是硬,简直是想立刻冲出去找普拉博沃干一架。
“硬了!太硬了!”林文镜激动得满脸通红:“有了这些家伙,我看谁还敢动我们一根汗毛!”
凌晨三点。Glodok区,龙人街地下室。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站。一箱箱刚刚运到的武器,被分发到那些年轻人手中。
他们中有大学生,有修车工,有厨师,也有写字楼里的白领。昨天,他们还是待宰的羔羊,看着红油漆瑟瑟发抖。今天,他们穿上了凯夫拉防弹衣,手里握着上了膛的56冲,眼神中多了一种叫做“杀气”的东西。
“听好了!”一名凤凰安保的教官——代号“老猫”——正站在高台上,给这些新兵蛋子做最后的战前动员。
“打开保险,拉动枪栓,瞄准,扣扳机。”
“就这么简单。”
“别想着什么仁慈,别想着什么法律。”
老猫指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天一亮,那些暴徒就会冲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砍刀,以为你们还是只会求饶的猪。”
“你们要做的,就是把子弹射进他们的眉心。”
“让他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掉的暴徒,才是好暴徒。”
“明白吗?!”
“明白!”几千人的低吼声,在地下室里回荡,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在港口外围的哨卡里,巴姆邦少校正躺在空调房里,数着那箱金条,做着移民澳洲的美梦。他不知道的是,他刚刚亲手放进去的这批“大米”,将在几个小时后,变成射向他和他的部队的夺命子弹。
他以为他收的是过路费。其实,那是他的买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