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许长生眼神一厉,一拳轰出。
这一拳,不再像之前那般随意。
拳锋过处,空气仿佛被层层压缩,发出海潮奔涌般的低沉轰鸣。
层层叠叠的拳劲后浪推前浪,最终汇聚成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结结实实地轰在蟾蜍妖柔软的腹部!
“噗——!!!”
蟾蜍妖如遭重锤,庞大的身躯被打得离地飞起,口中喷出的不再是毒液,而是混杂着内脏碎块的墨绿色血液。
它重重摔在数丈之外,腹部出现一个深深的凹陷,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来帮我!!”蟾蜍妖发出凄厉的尖啸。
它话音刚落,两侧树林中黑影窜动,腥风再起!又有七八只妖物冲杀出来。
有翼展近丈、獠牙外露的巨型蝙蝠妖;有双目赤红、利爪如刀的狼妖;还有形如蜥蜴、口吐毒烟的爬行妖物……皆是修为不弱,至少都有五境水准!
原来,这批妖族并非单独行动,而是兵分两路。
一路藏身镖货中看守玉玺,另一路则在暗中尾随保护,以防不测。此刻见蟾蜍妖重伤,埋伏的妖族立刻现身救援。
“哼,来多少都一样。”许长生面无惧色,不退反进,主动迎向这群妖物。
他左手连弹,数张惊雷符如同连珠炮般射出,专克阴邪妖气,炸得冲在最前的蝙蝠妖和狼妖吱哇乱叫,攻势受阻。
右手或拳或掌,至尊波动拳与金刚不坏身配合,近身搏杀,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打得那些皮糙肉厚的妖物骨断筋折。
一时间,场中雷光闪耀,拳风呼啸,妖吼连连。
许长生以一敌众,却显得游刃有余。
他的身法飘忽莫测,总能避开围攻的致命之处。
他的攻击凌厉精准,每一次出手都必有妖物倒下或重伤。
不过盏茶功夫,最后一只狼妖被许长生一脚踏碎了头颅,抽搐两下便不动了。场中,除了那只奄奄一息的蟾蜍妖,其余妖族尽数伏诛。
许长生气息微喘,身上也沾染了些许妖血,但眼神依旧锐利。他走到那瘫软在地的蟾蜍妖面前。
蟾蜍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它挣扎着还想反抗,却被许长生一脚踩住头颅。
“东西,交出来。”许长生声音冰冷。
蟾蜍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似乎还在犹豫。
许长生脚下加力,颅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我交!我交!”蟾蜍妖终于崩溃,猛地张开大口,腹部剧烈收缩,似乎在催动妖力逼迫什么。
只见它原本就鼓胀的腹部一阵剧烈蠕动,伴随着痛苦的嘶鸣,一个约莫尺许见方、用特殊油脂密封的木盒,被它从口中硬生生呕吐了出来。
木盒落在沾染了黏液和血污的地上,散发着淡淡的妖气。
许长生用脚尖踢开木盒的锁扣,小心翼翼地用剑气挑开盒盖。
月光下,盒中静静躺着一方玉玺。
玉质温润,色泽莹白,上方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盘龙钮,底部似乎还残留着朱砂印泥的痕迹。
虽然此刻光华内敛,但那种难以言喻的尊贵、厚重、仿佛承载着山河社稷的气韵,却是做不了假的。
传国玉玺。
许长生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历时半月,辗转追踪,终于将此物寻回。
他俯身,用一块干净的布帛包裹住玉玺,将其从木盒中取出,拿在手中仔细端详、感应。
没错,就是它。虽然国运之力似乎有些沉寂,不如传说中那般恢弘浩大,但那种独特的本源印记,与他在皇宫典籍中看到的描述,以及庆元帝隐晦提及的感觉,都对得上。
这些日子,许长生并未盲目追踪。
他首先通过镇魔司的情报网,筛查了玉玺失窃前后所有异常离京的队伍,重点排查那些路线迂回、目的地不明、或者报酬与货物价值明显不符的。鸿福镖局这趟“高价药材镖”自然进入了视线。
同时,通过对被捕妖物的审讯和对妖族活动规律的分析,他推断妖族很可能会利用人族渠道运输玉玺,以避开沿途关卡和修士的探查。
综合研判后,他才锁定了这支镖队,并提前到此等候。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来个人。”许长生头也不回地说道。
孙图这才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跑过来,脸上惊魂未定,看向许长生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复杂——既有对救命之恩的感激,也有对其实力和目标的恐惧。
就在这时,四周树林中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数十名身着镇魔司制服、气息精悍的武者迅速现身,将这片区域包围起来。
为首一名铁甲卫大步上前,对许长生抱拳行礼:“宋银甲!属下来迟!这些妖族余孽如何处理?”
宋银甲?镇魔司?孙图等人又是一惊,这才知道这位恐怖的高手,竟然是朝廷的人!难怪……
许长生点点头,将玉玺小心收好,吩咐道:“将所有妖族尸体、俘虏,以及齐运镖局的人,全部押回镇魔司,仔细审问。鸿福镖局的人……”
他看了一眼孙图,“让他们清理现场,救治伤员。此间事,不得对外泄露半句。”
“属下遵命!”铁甲卫领命,立刻指挥手下行动起来。
许长生又看向孙图,语气淡漠:“下次接镖前,多用脑子想想。为何有人愿意花远超行情的价钱,走一趟看似简单的镖?贪小便宜,掉的往往不只是镖,还有自己的脑袋。”
孙图吓得浑身一颤,连连躬身:“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小的糊涂,小的糊涂!多谢大人提点,多谢大人救命之恩!”